乔自强在左木匠门外,听到里面的对话后,趴在门缝里一看。
居然看到院子里那个叫立军的人,竟然是收购站的老板!
左木匠刚才说啥?
说叫立军那个人没接他爹的班,没干修鞋的活?
难道,那人就是吴拐子的儿子,吴立军?
那么,这样分析起来,吴立军口中的把兄弟,会是王大亮?
这事儿对于乔自强来说,可算得上是个惊人的大发现了!
脑子里快速把最近这些天的事情捋顺一下。
最后,乔自强得出一个结论。
王大亮上回找市里的人整乔自强不成,加上乔自强跑去用王母的那五块钱耍了他一通,这就让对方记恨在心了。
明着搞不过乔自强,他就暗地里琢磨上了吴拐子的儿子吴立军。
两人因为是把兄弟的关系,铁哥们让人欺负了,另一个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在王大亮的求助之下,吴立军就给出了主意。
先是找人去乔自强店铺办月卡,接着就让王大亮带人去吓唬他们,逼着马军动手。
可没想到马军不但没动手,还让王大亮先动了手。
更没想到的是,乔自强竟然报了警。
报警也没关系,他们有的是办法,先假装同意赔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再联络各种人,把月卡那事儿翻出来,对乔自强猛咬一口!
像左木匠这种人,平时到他这里打家具做东西的,除了结婚娶媳妇的,就是比较有钱的中途换家具的。
一来二去认识的人也比较多,吴立军来找左木匠,指定是想通过左木匠联系到一些相关部门的人,以此来压制乔自强他们。
分析至此,乔自强决定先离开这里!
但他刚想走的时候,院子里的人似乎在跟左木匠道别。
情急之下,乔自强三五步跑到对面那户人家大门里躲了起来。
待吴立军他们走后,乔自强打算先去一趟左木匠家,修东西的时候顺便片面打听打听。
吴立军到底让左木匠干什么。
但等吴立军他们一走,乔自强刚想打开大门出去,这家竟然出来人了!
出来的是个老头,看起来有六十多岁的样子,手里拿着管烟袋。
“哎,你干啥滴?”
乔自强吓了一跳,左胳膊夹着面镜子,右手拿着个起钉钳,转身朝那人笑笑。
“嘿嘿,大爷,你家有厕所没?我想借你家厕所解个手!”
亏是乔自强反应快啊!
要不然,非得给当成是小偷不可。
“你要撒尿啊?”
“呃……”
“撒尿你借啥厕所?只要不抬头,遍地是茅楼!”
我凑!
这话在八十年代的农村是经常听到的,但乔自强却被这话说的很是尴尬。
“那啥,多谢了大爷,那我出去……找个没人的地方……”
“嘿,这小伙子还不好意思了,那啥吧,你要不好意思,就上我家厕所得了!”
这么说着,老头转身就朝里面走去。
乔自强就只能跟着了!
到了里面,把镜子往那房前一立,手里的钳子放到窗台上,就去了厕所。
假装解手,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老头一边在院子里等着乔自强,一边弯腰就在看他那面镜子。
“小伙子,你这镜子咋还碎这样了?”
“嗯呢,不小心给磕着了,这不寻思看看能不能弄点啥挡着点。”
“嘿哟,这花纹倒是挺好看,这要是搁这上描个画不就挡上了吗?”
“那倒是,可谁会画那玩意啊!”
“小伙子,这算让你遇上了,我老麻子不是跟你吹呀,以前就咱县里那啥计划生育那墙上的画,可都我画的!”
“嘶……”
这是遇着民间艺术家了?
“哎哟大爷,您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麻神笔吧?”
“哈哈哈,那都年轻时候滴事儿了!”
老麻子姓麻叫麻万川,十五年前松县刚刚计划生育的时候,主街墙体的宣传画就是他画的!
不得不说,麻万川的画的确是堪称一绝。
乔自强记得上一世的时候,这老家伙可是活到了百岁高龄。
两人聊的挺投机,麻万川非要帮乔自强把这镜子上给画个画,然后就能把那裂纹给挡住了。
盛情难却,乔自强只好就让他给画了。
“大爷,您这画画是需要安静的环境,但您住这对面是个木匠,每天刺啦刺啦的钜木头,不受影响吗?”
“平时还真就没啥影响!这几天就不一样喽!”
“有啥不一样的?”
“你才刚没瞅着吗,就刚走那伙人,这两天老往左木匠那跑,不是一上午就是一下午,吵吵八火的。”
“哟,这些人是干啥的?”
“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
据麻万川说,平时别看左木匠不爱吱声,来找他的可都是些有能耐的。
试想,这年头想打个实木家具啥的,不是家里有钱就是家里有势的。
左木匠出门不怎么爱说话,但对这些顾客那可是滔滔不绝,一来二去就跟那些人混熟了。
平时办个什么事情,只要左木匠开口找他们,那准定是好使。
“大爷,那这几天来这些人都啥人呢,找左木匠是干啥呢?”
“吴拐子他儿子的把兄弟让人给欺负了,左木匠认识咱县里一个老好使的人,吴立军这不就来求他来了吗?”
“让谁给欺负了?”
“听说是个修鞋的,姓乔,嘶……叫乔啥来着我忘了,可我就寻思吧,你说一个修鞋的,还能咋欺负人?”
“就说是的呢,一个修鞋的,哪能干那欺负人的事儿?”
通过麻万川,乔自强也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谁说不是的呢!”
“后来呢,左木匠答应他们了吗?”
“我才刚瞅这架势是答应了,你就这么寻思,他能不答应吗?天天搁这搅和,活还干不干了?”
两人一边聊着,镜子上的画也就画完了,借着裂纹的走向来了一幅山水画,栩栩如生!
“中了,这你拿回去挂上,看看带不带劲!”
“哎哟,麻大爷,您可真不亏是传说中的神笔啊!这简直是鬼斧神功了!”
“哈哈哈,小伙子你这嘴倒是挺甜啊!你叫啥名?”
“呃……大爷,我叫乔自强!”
“乔……乔自强?修鞋的?”
“嗯呢,就是我!”
“嘶……你这……来找左木匠?”
“我倒真是来找左木匠的,但我是真不知道吴立军他们也来了,我也没欺负谁。”
“我瞅你这挺厚道的也不像能欺负谁的。”
“得,麻大爷,咱不说这些,您给我画这幅画,我得付您多少钱啊?”
“啥钱不钱的,我可没打想要你的钱!”
“哟,大爷,这我可是真不好意思了,那要不这么滴,您要是有需要修的鞋,您拿我那去,我免费给您修!”
“你瞅瞅,这不挺好个孩子嘛!”
“嘿嘿!谢谢麻大爷!”
“那啥,你要去左木匠那,顺便就把你跟吴立军那事儿就合了得了!”
“哎,大爷,我也想啊,可我没招啊!他们人多势众的,我就小哥一个!”
“这有啥难的,大爷教你一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