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兰听见脑内一直绷着的那根弦“嘶嘶”的断裂声,她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阿帆。”她看着他,悲伤而无力,“如果你始终放不下我的过去,那结婚的事情,我们再想想吧。”
“对不起,我错了。”施星帆慌得拉住她的衣袖,他像个孩子一样嘟囔着,“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这样了,好不好?”
沈明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拿开他的手,抬步要往外走。
施星帆从身后抱住她:“你别走,别走。”
沈明兰感觉自己要被施星帆的爱勒得窒息了,她已经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她不如他的意,他就拿孟明辉来刺激她。这
几年来,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争吵,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一次又一次的和好。
爱和恨jiāo织,累,真累。
“不许分手,不许离开我。”他搂紧她,他的双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游移。
“你放开我。”沈明兰用力分开他的手。
“我不。”他抱得更紧。
沈明兰快要疯了,她挣扎着,他一个打横干脆将她抱起来了。
“施星帆。”她惊恐地喊了一声。
是在这个瞬间,沈明兰从梦中惊醒过来,天还没亮,公鸡已经在打鸣了,旁边的沈明珠睡得很香。
她的心脏仍然跳得很厉害,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老天真是残酷啊,把她送回这里来,但却不肯抹去她的记忆。隔三差五的就她把塞进梦里,强行把她送回那些她厌倦透的人身边。
沈明兰再也睡不着了,脑海里乱糟糟的,一忽儿是前世那些人和事,一忽儿又是这一世的各种人和事。
前世的时候,她用尽力气想纠错,想要掌控属于自己的命运,可随着年纪越大,她就发现,她根本无法改变什么。她恨过命运,恨命运不给她一丝活的机会。她也幻想过,如果她的人生可以重来,她一定不会走入绝境。
沈明兰苦笑,真的回到悲剧的起点,面对命运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才明白,她有多么渺小。她能改变
的,实在是太有限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天开始亮起来。沈明兰听到了她nǎinǎi起床后去上厕所的声音,公鸡又嘀了一波。
没多一会儿,爷爷起床了,沈景行也起床了。
沈明珠打着哈欠也揉起了眼睛:“兰,你醒了吗?”
沈明兰嗯了一声。
“我们今天去哪里砍柴啊?”她又问。
“待会儿再说吧。”沈明兰头痛得很,她怀疑她再多做几次噩梦要神经衰弱了。
这又是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的一个早上,起床,砍柴,回家吃饭,带上中午饭走十里地去学校。
但这一天还是和往常不太一样。
沈明兰进了教室后就下意识地看了看钱小丽的位置,她还是没有来,一直到上课铃声响,钱小丽的位置都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