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yīn沉沉的,北风刮得呼呼响,沈明兰三姐弟和往常一样背着书包拽紧了棉衣走在了上学的路上。
刚走到小河口要上大马路的土坡处时,就听到有压抑的哭声传来。
“有鬼。”沈明芸吓得尖叫一声,一把就拽紧了沈明兰的手臂,沈明山和沈明珠也靠到了沈明兰的身后。
也难怪几个小的吓到了,且说冬天早上的六点多,天也就蒙蒙亮的样子。路上就他们几个,加上万物萧条肃寂。乍然间传来哭声,确实很是瘆人。
沈明兰前世胆子就大,再活一世,对她来说,除了世间的恶人,这世上再没有她怕的东西。
“别怕。”她轻轻
拍了拍了弟妹,“鸡早就打过鸣了,鬼早就回去了。”
几个小的还是吓得哆嗦,拽着沈明兰的衣角,跟着她的脚步胆战心惊地往前走着。走过那道走过无数的小拐弯,大约五六米开外,见就一团黑色的东西坐在水沟旁,那哭声正是那里传来的。
“鬼啊。”沈明芸又尖叫一声,她这声尖叫,把那团黑色的物体给吓坏,只见黑色物体站起来,也尖叫一声。
“鬼,有鬼。”
哪里是鬼?分明是人。
“沈晓红。”沈明兰一下听出了对方的声音,却说那沈晓红也是沈家村人,不过沈家村大,她平常也不走这条路去上学。
“是
,你是沈明兰。”沈晓红带着哭腔,惊魂未定。
“妈呀,你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有鬼呢。你哭什么呀,这大早上的,你不怕吓死别人呀。”沈明芸拍着xiōng口,没好气地冲着沈晓红嚷。
沈明芸一嚷,沈晓红又抽泣起来,她哭着说道:“我刚才在这水沟旁摔了一跤,棉裤和里面的秋裤全湿了。”
“那你赶紧回家去换啊……你是不是怕迟到?这样吧,我去了学校帮你向老师请个假。”沈明兰热心地说道。
“不换了,我刚才就是害怕,我和你们一起去学校。”沈晓红擦了擦眼泪,弯腰拎起一旁的书包。
“这么冷的天,这湿裤子穿一
天要感冒的。”沈明兰有些着急。
沈晓红不说话,只是低头往前走。
“你……是不是怕你婶子说你?”沈明兰小声问,她嘴里的婶子是沈晓红的后妈。这沈晓红也是命苦的人,她兄妹三个,在她两岁的时候,亲妈出了车祸走了。当年她爸就娶了后妈,后妈带了两个儿子过来。家里一下子五个孩子,后妈算不上坏,但也绝对算不上好。沈晓红就这么爹不疼,娘不爱的长大了。
“她不会骂我,也不管我。”沈晓红停下来拧了拧裤子,拧出了一大滩的水,“我只有这一条棉裤,回去也没得换。”
沈明兰心里有些难受,大家都是命苦的人,这样的
年头,谁也不比谁好过。可她想着这漫长的一天,沈晓红要生生将这条湿棉裤熬干,她顿时就做不到袖手旁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