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兰偷偷地看了一眼父亲,十五瓦的灯泡下,沈景行的脸没在yīn影里显得并不是那么清晰。可他的眼中有光,那是一种叫做希望的光芒。
是什么让一个被生活重担压得喘得透不过男人重新活过了?显而易见,是爱情。只有爱情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让死寂的心活起来,也只有爱情才能让枯竭的枝头重新发芽。
沈明兰拍了拍身上的雪,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她想到几个月前,她苦口婆心劝他想办法从村子里走出去,哪怕是做点小本生意也比种地有奔头,那时候他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好好读书,听到没。”沈景行丢下这句话后就出了屋子。
沈明兰很快就把作业写完了,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立马起身去辅导沈明山,而是坐在那里发呆。这样的夜,沁骨的冷,她模模糊糊地想着关于未来,她想如果她爸进了城,借着白月光的力量真的把生意做起来了,那么整个沈家的命运走向是不是会彻底改变?
但沈明兰并不敢细想关于未来,她太害怕命运听见,害怕命运会无情地又来凌虐沈家。
这是沈明兰重生后最冷的一个夜晚,那床厚厚的棉被裹在她和沈明珠身上,两个小姑
娘还是冷得瑟瑟发抖,不得不挤得更拢了一些以取暖。
“妈,妈,快救救所安啊,救命啊。”沈明兰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凄厉的哭喊声隐约传来。
“兰,兰。”沈明珠轻轻推了推沈明兰。
“嗯?”沈明兰咕哝了一声。
“我听到有人在喊救命,你听听。”沈明珠轻声说。
沈明兰一下子清醒过来,竖直耳朵后,她听清楚了所安两个字。那不是她大伯的名字么?再细听,那嚎叫着的声音分明是大伯母的。
“出什么事了吗?”沈明兰说话时听到西面屋传来
了动静,紧接她听到了nǎinǎi回应的喊声。
“玉秀啊,你喊什么?”nǎinǎi大声问。
下着雪的夜里,声音的穿透力着实强,大伯王玉秀的哭喊声又传来了。
“所安肚子疼,在地上打滚,妈,你救救他啊。老所已经来看过了,他说最好赶紧送到县里去。”王玉秀又喊。
随着王玉秀这一通喊,东面屋的沈景行也起来,爷爷也起来了。依稀还有村里的其他人开始响应。
“是你大伯,是不是说肚子疼。”沈明珠问。
“好像是,这大半夜……”沈明兰本来想说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