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县是一个县级市,这里煤矿资源丰富,从80年代开始,县里就开始走能源型城市的道路,整个县城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煤矿,密县的经济也飞速发展着。
当时在密县流传着一句话:“省城公路上跑着的豪车,有百分之八十都是密县的车。”从这句话中,就能窥到当时密县经济的状况。
后世的密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陈东骑着三轮车,边打听,边赶路。
“密县的空气越来越差了,我年轻的时候,密县可是干净得很呐。”李秀琴在后边说。
“没办法,现在手里有钱,认识有人的都开始搞煤矿,想不脏都难。”陈东说。
“人家都说咱们密县地底下都快被人挖空了。”李秀琴说,“咱们走在这路上我都害怕,你说咱们三个要是掉进去了可咋整?”
“妈,你别听咱们村儿的人胡说,怎么会把地底下都挖空呢。他们是挖煤的,又不是谋财害命的。”王彪说。
“反正我心里边不是很踏实。”李秀琴说,“早知道我就不应该穿白衣服出来,用不了一天的时间,这白衣服就会变成黑的。”
“这倒是真的,我现在就感觉脸上都是灰。”陈东说。
从来集镇到密县县城,骑三轮车需要1个小时的时间,在旅途中,三人通过聊天解闷。
“滴~滴~滴。”
一阵急促的汽笛声在他们身后响起,陈东扭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辆1986年CKD组装的第一代天津夏利。他把车子向右靠了靠,给夏利让了很大的空间。
没想到夏利车还在后边一直疯狂的按着喇叭,他又往右边靠了靠。夏利车不但没有超过他的三轮车,反而用前保险杠撞击三轮车的车尾。
陈东和王彪都怒了,陈东索性直接停下三轮车,王彪跳下三轮车向夏利车走去。
陈东看到夏利车里面只有一个留着寸头,带着金链子的年轻人,他嘴里叼着烟,不可一世的盯着陈东。
寸头男往左一打方向,避开王彪,准备超车开溜,陈东见状,伸手去拦车子,没想到他没有减速,反而猛踩油门向前驶去,陈东下意识的向后一跳。
寸头青年把车停在前边,头伸出车窗说道:“你们仨是去西天取经类?当着老子的道儿,跟信球一样。”
“你骂谁?孩子乖。”王彪用正宗的密县方言招呼他。“有本事你别跑,你妈来13。”他说着脱下自己的鞋,朝夏利扔去。
“你们等着,老子去县城喊人去,回来把你俩的腿打折。”说完,他开着车扬长而去。
“妈的,真气人,这狗东西。”王彪气呼呼的说。
“咱们不跟狗一般见识,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能咬狗一口不成?”陈东说。王彪乐了。
“不过,咱们得换条路走了,为了咱妈,咱们还是小心为妙。”陈东说。
他们换了一条崎岖的小路继续行驶,这条路不但崎岖,还充满了泥泞,附近的农民刚浇完路两边的庄稼,车轮印儿还十分新鲜。
这样一来,他们赶路的时间又增加了,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
他们把三轮车停在了医院对面的马路边,然后带着李秀琴走到了门诊处。
门诊处的护士看着陈东和王彪脚上的泥巴,皱着眉头说:“你们把鞋底弄干净了再进来,快出去,出去。”
他俩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忘了这一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