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抓到？作孽哟，队上去了好些人怎么会没个信儿？&”
&“那下三滥有些门道的！&”秦卫东气鼓鼓地说：&“咸老爹也是，惹这号人物干嘛？还想把咱素妍搭进去，报应了吧？&”
话一出口秦卫东又觉得十分不妥，看看他娘的脸耷拉了下来赶紧住嘴了。
这时医生进来催他们出院，说乡卫生院病床紧张，三人收拾一通刚准备出门，咸素妍突然说想去见咸老爹最后一面。
&“别见了别见了，样子看不得的！&”秦卫东劝说，&“留个好念想吧，怕你做噩梦&…&…&”
&“是啊。&”秦婶婶也觉得慎得慌，安慰道：&“队里会想办法好好安葬你爹的，放心，你呀就安心把身子养好。&”
&“不，无论如何我得见一见。&”咸素妍冷冷地说。
尽管对于咸老爹的死以及面前两个人说的话她有点儿犯糊涂，但内心却有种抑制不住的强烈渴望，催促她一定要去见这最后一面。
而这种渴望同时让她在停尸间看到已经被修复好的尸首时，没有畏惧，只有伤心，也有点儿恨意。
咸素妍不懂这种复杂的情绪从何而来，她只知道心中空落落的，她忍不住、止不住地放声痛哭。
哭过之后好多了，心里也变得敞亮起来，她安安静静跟母子俩来到了他们口中所谓的她的家，一穷二白的家。
三人一进院子，邻居们来了，队上的人来了，甚至隔壁村看热闹的都来了。
咸老爹的血迹尚在院子中央没有被清洗得太过于干净，还清晰可见呢，就这儿，咸素妍已经成为他人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毕竟，咸老爹的死状太惨烈了！在这封闭的偏远乡村实在太过于骇人听闻。
&“都说了断掌的扫把星命硬，克死了吧！&”
&“她娘也是被她克死的吧？&”
&“谁说不是呢！就是生她时难产啊&…&…&”
&“血崩吧？&”
&“哎！反正是生她死的。居然还有人敢上门跟她议婚？&”
&“有不怕死的二愣子贪图她俊俏呗！那王二麻子不就是？听说咸老爹收了王二麻子三倍的聘礼哩！&”
&“乖乖！这么多？王二麻子不和这咸家一样是破落户吗？哪里来的银子？&”
&“赌呗，赢了。&”
&“收谁不好，收这么个扫把星，命搭进去了吧？被抓了会吃花生米吧？&”
&“一命偿一命，八九不离十咯。&”
&“呸！真是晦气！扫把星果然是扫把星！&”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在干什么？&”
咸素妍心中有许多疑问，但最萦绕不开的不是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的闲言碎语，而是她能去停尸间见那咸老爹最后一面，可又能去哪儿见他老公赵启明最后一面呢？
她能去哪儿哭？
她依旧头昏脑胀如坠梦中。
是啊，兴许就是一个有点儿真实的梦。
梦醒时分，说不定她能再次见到他对着她笑，沉吟片刻后说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