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夏明慧一下没扑对,还是怎么的,原本要被抓住的一只蚂蚱直接跳了起来,无巧不巧地蹦到了李美身上。
李美一身尖叫,跳着脚双手一个劲地身上划拉。
“呀呀,小心点,踩死了……”夏明慧叫着,窜过去拈起被李美抖在地上,已经踩个半死的蚂蚱。
李美又恨又气,尖声骂:“你故意的!夏明慧,你竟敢故意害我……”
夏明慧懒得理她,直接去抓蹦过去的一只蚂蚱,眼看那只蚂蚱就要跳出教室门,范美琴正好进门,夏明慧一扑,差点就撞在范美琴身上。
“这、这是gān什么呢?”范美琴一看屋里的乱局,就皱起了眉。
夏明慧眼睁睁看着那只蚂蚱跳出门去,有些可惜地摇了摇头。
倒是李美,立刻尖声告状:“范老师,夏明慧故意放了一堆虫子吓人!金英,你说,是不是夏明慧故意吓你的?”
站在课桌上的金英眨巴眨巴眼,看看李美,再看看夏明慧,“嗯嗯”地点头:“是、是夏明慧放的蚂蚱。”
范美琴就看向夏明慧。
夏明慧也没有分辨,只是淡淡笑道:“范老师,我刚在教室里抓了不少蚂蚱,中午可以烧了吃打牙祭了!”
看看夏明慧手里还捏着的一只蚂蚱,范美琴一把捂住嘴,差点就吐出来。
有心呵斥,可看看夏明慧明亮的眼眸,再想想之前那篇作文,她又觉得心软。
这孩子真是吃过不少苦,像她,当年三年饥荒时,虽说吃不饱,天天肚皮贴着骨头,饿得看人喝水都不觉咽口水,却也没吃过虫子啊!哪像这孩子,生在乡下,又是不招人待见的养女,居然吃虫子都成了打牙祭。
夏明慧是不知道范美琴在想什么,要是知道,准得瞪大眼张大嘴:这城里人还真是可怜,连烧蚂蚱都没吃过。
要知道,这可是一道美味,就算不是饥荒年,这东西也好吃着呢!
夏天草木丰盛时,蚂蚱遍地都是,乡下小孩在田里草坷里乱跑,半天就能抓到一小篓,有那家里富裕的就用油来炸,只撒些盐,味道就已经十分鲜美,可算是乡下孩子最爱的零食之一,等到初秋时,蚂蚱更是肥美,若是闲着时,连下田的大人都会抓些蚂蚱,或油炸,或火烧,就是一道饭桌上最好的下酒小菜。
夏明慧从前嘴馋时可是没少抓这些蚂蚱来解馋,所以刚才看到蚂蚱,没半点害怕的意思,直接就把这些小虫当成一道美味了。
这会儿,她还特坦诚地笑着和范美琴说:“老师,到时你尝尝就知道多好吃了。”
范美琴只能苦笑:“算了,老师领你的情了。”
也没如李美的愿,批评夏明慧,竟是轻描淡写地放过了她,示意她回座位上坐。
李美脸气得都涨红了,那头还站在桌上的金英也尴尬地爬下来,有些心虚地看了看范美琴。
范美琴今天似乎是心情很好,竟没追究早自习的哄闹,只是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坐好吧!今天有个好消息要和同学们宣布——”
抿着唇微笑,范美琴望着台下,目光很是慈祥,李美皱起眉,顺着范美琴的目光看去,正好看到夏明慧,立刻就沉下脸了。
明明以前她才是范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可现在夏明慧却讨了老师的欢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