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陈大娘还真是找准突破点了,白老太太是挺硬气,可那是表面上的,内里虚着呢!
祖辈都住在山那边,八辈子贫农,面朝黑土背朝天,除了gān农活外就没怎么出过屯子,更别说有亲戚朋友在县里工作的。
在农村她能仗着嗓门大震住乡亲,用蛮不讲理的劲头儿博个地位,可是才到县里不过半天,她就机灵地发觉她那大嗓门,和蛮不讲理劲在这儿都不好使。
公安同志有意无意往桌上一拍的那把枪是真把她震住了,眨巴着眼睛愣是半天都没敢出声。
有了这么一出,她就知道接下来光凭她在公安局闹是不能把闺女捞出来了,但她捞不出来,这不还有个县里人嘛!
抿了抿嘴角,白老太太抬了抬下巴,还想装:“你有门路?有门路你咋连到底得罪了啥人都不知道呢?我看,要不是那些被你们害的人里头有得罪不起的人,我闺女也不会被你们连累得进了大牢。”
陈大娘这会儿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却不甘心这事儿只由他一家摊,就算是赔罪,也不能全让他们陈家出钱吧?
“那是我没想到这茬,要是早想到了,不早就结了这事儿了!我跟你说,我就认识医院的人,只要一打听还不就知道到底是谁了?我那大侄女啊,在中医院可有面子了,那是年年都是先进,就没哪个小年轻比她更有本事!”
白老太太哼了声:“有那么本事的人,你咋不找她帮忙呢?”
“我、我这不是不想麻烦人嘛……”陈大娘讪讪地开口:“我要是去找淑芳帮忙,她哪儿能不帮呢?”
“淑芳?”一直在旁边当背景板的李金库挑起眉毛,有点惊讶,又有点怀疑:“该不会是温淑芳吧?”
陈大娘眼睛一下瞪大了:“你们认识老温家啊?”
抿紧唇,李金库没吭声,白老太太却是一下子乐了:“可不是认识嘛!我和你说,我们家和老温家那是相当地有关系了!他们家那个丫头我们家可给白养了十好几年呢!”
左邻右舍住着,对温家的事儿陈大娘也算是清楚得很,一听说这话就知道这是哪家了。
当下心里暗暗叫苦,这老李家在老温家嘴里可不是个东西,难缠得很,怎么就招惹上这么一家人呢?
脸上都要装不出笑了,陈大娘含糊其词想要分开,可白老太太却是扯着她的手,一副关系好的样儿,竟是硬跟着到了温家。
李金库脸上讪巴搭的,进了温家脸都抹不开了,就连打招呼都透着虚,可白老太太就不一样了,趾高气扬的,完全一副“我是贵客”的派头,还真是把自己刚才说的那些都当真了,就好像就真是白养了夏明慧十几年似的。
也是巧了,夏明慧这会儿正在温家,这个时候还不知道白老太太刚在公安局大闹了一场的事儿。
看到李金库登门,她还真有些蒙了。就是姜婉如的脸色也不是多好,只是再不好,客人还是得招呼。
等到知道这三个是怎么凑到一块的,姜婉如直磕巴眼睛。
还真是巧了,按说就是因为同一件事进的公安局,可也不至于就这么关系好了啊?姜婉如他们这是还不知道白老太太和陈大娘打了一场呢,要是知道有这事儿,就得更惊讶化敌为友也太快了吧?
陈大娘脸上那伤,姜婉如倒是看到了,可是不好意思问,夏明慧可是不在乎那个,直接就问:“大娘,咋还受伤了呢?路上磕着了?”
捂了脸,陈大娘含含糊糊地遮掩过去了,又问:“淑芳呢?咋还没回来?”
“快了快回来了……”姜婉如客气地请客人上炕坐,又让夏明慧去倒水。
李金库还有点拘谨,白老太太却是半点都不客气,扭身上了炕,还抻着脖子往灶房看:“还真是香……眼瞅着也快到晌午了,我说小姜,也不用多整了,就对付吃一口吧!那个谁呀,直接把饭菜端过来就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