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白玉凤到底是怎么想的,还真就把王鹏带到了胜利二队。按说,她既是又嫁了,那就该到王家去生活吧,至少屯子里的人都是这么议论的,可是白玉凤偏偏不,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把新找的男人带到了胜利二队。
不只是把人带到了胜利二队,而且还大大方方地找了张队长要地,要什么地?当然是要李金库的地了。
张队长都气乐了:“我说白玉凤,你说你吧,咋好意思开这口呢?那地不都让你租出去了吗?再说了,你不是和李金库离婚了吗?你这都另走一家了,还要种人李金库的地,这是不是不大好?”
“有啥不好的?”白玉凤眼皮一掀,说得理直气壮:“我和李金库是离了,可是我们户口还没分呢!这户口没分,那地咋能分开呢?不只是他的,队长,我怎么听说你要把我家玉华的地划给别人家呢?是,我家玉华是耍小性儿跑了,可是那不过是孩子玩,说不准哪天就回来了,你这么把她的地划走,那是想咋的?想存心断了我家玉华的后路啊?”
张队长直揉太阳xué:“这话咋说的?你闺女跑了也这长时间了,派出所那边都出动了,不是一直没找回来吗?”
张队长话都没说完,白玉凤就尖着嗓子喊起来了:“姓张的,你啥意思?你是咒我闺女是吧?你就想着我闺女找不回来,好把她的地也收回去是吧?”
嘴上这么质问,白玉凤人也站了起来,活似要立刻扑过去抓花张队长的脸。
张队长大觉为难:“你这是啥话?我啥时候说要收地了?再说这地收不收的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啊!这不是有国家政策吗?分地收地划分地,那都得按着国家的政策来办,我一个队长就说了算了?”
白玉凤可不这么觉得,哪怕是在县里开这饭店,也算是开了开眼界,可是骨子里却仍认定了胜利二队的事儿都是张队长作主的,就和从前没改革开放一个样儿。
被白玉凤拿眼瞪,张队长直皱眉,尤其是听到白玉凤扯到自家闺女,说是他要收了李玉华的地给张美丽时,更是沉下了脸:“你别瞎咧咧,白玉凤,你要是再瞎咧咧,可别怪我不客气。”
白玉凤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赖皮样儿:“你要是不把我事儿解决了,我还不只在队办说,还要到外头,满大街嚷嚷呢!”
拧了眉,张队长也无奈了:“李金库的地,那就是李金库的,不只是他的地,还有你闺女儿子的地,那也得看他们跟着谁,才能让谁种啊!就像是现在,拴柱住在夏家……”
“你啥意思?”没等他说完,白玉凤就嚷起来了:“夏飞仙都要有自己的娃了,还想霸着我儿子?贪柱子的地是吧?我和你说,我儿子我会领回来,不会让夏飞仙霸着!还有啊,孩子都归我,地也归我,李金库的地也得给我种……”
“李金库回来……”
“他不还没回来吗?张队长,你要是再揪着这点事儿不放,我可就去外头说你就是想……”
“得得得,李金库的地你种。”张队长气得拉长脸:“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李金库回来,你们两自己个扯皮去。要是闹到队办来,我可是按国家政策办,该归谁的就归谁。”
话里的意思就是说李金库回来,那地就得还。
白玉凤听明白了,可是却只是撇嘴。
张队长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嘀咕:这是觉得李金库不敢回来了?
不过要说老李家这事儿也真是闹出笑话来了。
闺女跑了,现在连老子也跑了,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不知逃到哪儿去了,就算是躲债也是躲得够彻底的,连老婆都离婚又嫁人了。
不过这事儿到底和他没关系,张队长摇摇头,也就把这事儿放下了。
他是放下了,可是张家婆娘却放不下了,知道白玉凤在队办闹了一出,还扯出自己闺女,她怎么会不气?
直接就把白玉凤在队办怎么说怎么办的添油加醋说给左邻右舍听,不出半天,胜利二队全知道白玉凤贪图李家的地,才带着野男人、不,新结婚的男人回了胜利二队。
咋就能这么不要脸呢?!这老娘们,可是让老李家的头大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