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头天晚上没睡好,正赶上礼拜天,温文清就在炕上补觉。
温淑芳哄着初宝,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妈去店里了,一会儿就回。慧儿啊,妈说你要去南边?”
“嗯,姐,你歇着,我把这堆尿布洗了。”夏明慧袖子一撸,直接就捧了一堆尿布出去洗。
尿布才洗到一半,就听到初宝哭起来。
夏明慧忙把湿手在围裙上一擦,就要往屋里赶,还没进屋就听到温文清的咆哮声。
她几步进屋,就看到温文清站在炕上跳着脚骂。
他站着,温淑芳抱着孩子坐着,一站一坐,更把温文清衬得凶悍狂bào得好似咆哮的大熊。
温淑芳性子柔,自然不会和温文清对着gān,她越是沉默,温文清就越是吼得大声,他吼得大声,初宝哭得更大声,初宝哭得声越大,温文清的手就越挥得高。
夏明慧从炕下看,只觉得温文清要挥手打温淑芳,想都不想,立刻跳上炕去。
她连鞋都没脱,跳到炕上直接就挡在温文清和温淑芳两人之间,厉声大喝:“你想gān啥?!”
她这么一吼,温文清倒像是受惊似的,看着夏明慧竟是往后退了一步。
退了一步才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脸上露出恼羞成怒的神情:“你想gān啥?”
“我要gān啥得看你要gān啥!”话说得有点拗口,可夏明慧这时完全没有意识到,只是瞪着温文清大吼:“你还想打我姐咋的?要不还想打孩子?我告诉你,今天我在这儿,你别想!”
温文清气得声音都有点发颤:“我、我啥时候……夏明慧,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怎么敢……”
“我怎么着?告诉你,温文清,我这人就认个理!你要不是讲理,我比你还不讲理……”
大概是觉得秀才遇到兵了,温文清也懒得再说下去,狠狠瞪了眼夏明慧,冷哼一声跳下炕穿了鞋就走。
临出门时差点撞倒匆匆进门的姜婉如:“这是上哪儿啊?你咋不穿大衣呢?”
看着温文清匆匆离去的背影,姜婉如一头雾水,扭头问两闺女:“你爸咋了?又谁得罪他了?”
夏明慧“哼”了声,也不回应,跳下炕就去外屋地洗尿布。
被问一句,温淑芳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
姜婉如忙握住闺女的手:“别哭,快别哭……正坐月子呢,哭了伤眼睛——是不是你爸又发疯了?别怕,有妈在呢!你安心在家坐月子。”
吸了吸鼻子,姜婉如抹gān净眼泪:“我、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们了,因为我,家里闹得不愉快。”
“啥是因为你啊?是你爸他那脾气不好,早就该让他改改了……淑芳,快别哭了,宝儿看着你呢!你这样好意思?”
也不知是不是防患未然像姜婉如说的,小初宝一直看着妈,这个时候突然就扭动身子又哭了两声。
温淑芳忙哄孩子,倒忘了哭,这才小声把刚才的事儿说了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