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手哥的声音里永远听不出有任何的情绪。
张易凡拿出名片，念给手哥听：“她叫姜珊珊，是‘345游戏’公司的老板。”
“仇人？”手哥问。
“不是。她想找我合作，但我一点也不了解她，所以。。”其实张易凡怀疑姜珊珊也是那个‘组织’的人，但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跟手哥解释。
“好，三天后来‘态度’酒吧找我。”手哥干脆的挂掉电话。
三天后的晚上，张易凡再次来到‘态度’酒吧的门口。
在这三天里，姜珊珊也确实没有再找过他。
《生气的小鸟》下载量继续飞速上涨，总下载量已经突破1500万，走在校园里，甚至偶尔都能看见拿着手机的同学正在玩这款游戏。
进入酒吧，在疤脸的指引下，张易凡来到酒吧的地下室，手哥在里面等着他。
见到张易凡进来，手哥指了指桌面上的文件袋，“你自己看看吧。”
张易凡拆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两张纸。
“是个简单的女人，没什么背景。”手哥吐了一口烟，继续说，“每天就是公司和家两点一线，甚至公司也干干净净，税都没少交过一分钱。”
张易凡看着纸上写着，公司员工13人，然后是一堆员工照片和电话和公司营业财务报表。
“报表都弄到了？”张易凡仔细看着姜珊珊公司的数据，皱着眉头，“果然是要倒闭了，根本就没什么利润，最多。。”张易凡算了算：“最多三个月就完蛋。”
看完公司报表，张易凡拿出另一张纸，在姜珊珊的照片下面写着：年龄年离异，前夫许跃，34岁，汉昌钢铁厂员工。
“离婚了？”张易凡念叨了一句。
“对。”手哥把烟在烟灰缸上弹了弹，说，“除了工作外，她唯一的电话联系人，就是她的前夫，每次通话时间不过30秒。”
“他前夫还是个老熟人呢。”说到这，手哥笑了笑。
“老熟人？”张易凡看着手哥，有点不敢相信，钢铁厂员工跟手哥，那不是八竿子打不着么。
“几年前我这酒吧下面是地下赌场，他是我们这的老顾客了。”手哥笑着解释到，“这人瘾很大，越输越赌。后来因为有了小雨，我这赌场就不开了。但是以他的赌性，多半是跑去别的地方玩儿去了。”
“那他们就是因为这个离婚的？”张易凡说着，把文件装回袋子里。
“他们感情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我只知道，这几天她前夫还在找她要钱，并且催的很紧。”说到‘紧’字的时候，手哥的烟正好抽完，把烟屁股用力摁在烟灰缸上。
张易凡看懂了手哥的意思，姜珊珊的前夫应该是有暴力威胁了。
这么看来，这个人跟那个‘组织’应该毫无关系了，张易凡对姜珊珊的敌意尽去，甚至因为她嗜赌的前夫和公司可怜的财务状况，产生了些许怜悯之情。
谢过了手哥，张易凡离开‘态度’酒吧，并拨通了姜珊珊的电话。
“明天有空么？理想公司门口见。”张易凡直奔主题。
“有。有空，那早上10点？”姜珊珊的声音里里藏不住的惊喜。
“那就这样。”张易凡淡淡的答应，挂掉电话。
第二天，张易凡如约来到理想公司楼下，发现姜珊珊早已在此等候。
与在学校时不同，今天的姜珊珊穿着一套职业装，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包，像极了在理想公司工作的管理人员。与其他人老珠黄或者大肚便便的管理人员不同的是，姜珊珊那火辣诱人的身材，即便穿着正式的衬衣，却也依旧遮挡不住。
见到张易凡，姜珊珊笑着走过来，高跟鞋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向他再度伸出手，“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张易凡没有理她，反问到：“你认识理想公司的管理人员？”
姜珊珊向张易凡伸着手并不放下，微微一笑，：“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张易凡看着她自信的表情，也有了底气，伸出手，用力的握了握。
在姜珊珊的带领下，两人来到理想公司的前台，迎接她们的，依旧是上次拒绝张易凡的那个女人。
姜珊珊轻轻敲了敲桌子，冷冷的说到：“我找方永超方经理，他在么？”
前台看了看姜珊珊的样子，又听到她直呼‘方永超’三个字，赶忙站起身，温柔的说：“方经理在的，您是？”
姜珊珊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是企鹅公司法务部的。”
前台吓了一跳，企鹅公司的法务部，这可不是小事儿，看来两家公司又在打官司了，这可耽误不得，他拿起电话，简单汇报了一下，就急忙向姜珊珊领路。
一行人乘坐电梯，来到理想公司市场部门口。
张易凡被她这通操作惊呆了，本以为姜珊珊有自己的人脉，结果呢，就是纯骗子，多半“方永超”三个字也是打听来的，她根本就不认识。
前台把他们送到门口，转身离开。姜珊珊对着张易凡魅惑的眨了眨眼，笑着敲了敲市场部的大门。
“请进。”门里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姜珊珊拿出镜子，整理了一下妆容，带着张易凡大踏步走了进去。
看着两张陌生的脸孔，方经理有点蒙，但对方是企鹅公司的法务，不敢怠慢，起身与姜珊珊握了握手。
“不知道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么？”方经理谨慎的询问到。
姜珊珊非常热情的走到方永超面前，拿出自己的名片，递到对方手里，还刻意的碰了碰对方的手背，用娇媚的声音说道：“方经理身材保持的真好，见到你之前呀，我还在想，做到这么高的位置，多半是个大肚便便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被美女夸赞，永远是一件开心的事儿，哪怕明知道对方是在拍马屁。方永超也不例外，他呵呵笑着，一双眼睛在姜珊珊那诱人的曲线上下游走，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低头看了看名片。
“345游戏公司？”方永超疑惑的看向姜珊珊。
“对呀，我这次来是想来看看，能不能跟方经理合作合作。”姜珊珊在把‘合作’两个字说的格外魅惑。
方永超愣住了，他的理智在催促他打电话叫保安来把这两个人赶走，但身体又鼓励他多跟眼前的美女接触接触。
“张经理，你看看，这个是我们公司新开发的游戏，下载量已经快2000万了。”姜珊珊拍了拍方永超的胳膊，拿出手机给他演示着自己的游戏。
“2000万？”方永超对数字格外敏感，毕竟是专业的，他的态度从戒备转而变成好奇。
“小张。”姜珊珊抓准机会，“你来给方经理介绍介绍我们的合作提案。”
张易凡赶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把含有广告版本的《生气的小鸟》打开，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在听到‘抽奖’‘签到’‘皮肤’这些超前概念的时候，方永超对游戏的兴趣已经大超过对姜珊珊身材的兴趣了。
“方经理，您也知道，使用iphone的用户，在现在的华夏，属于高消费人群，完全有能力消费贵公司的产品的。”张易凡趁热打铁。
“两百万。”方经理给出了自己的价格，“三个月。怎么样？”没有企鹅公司的身份加持，姜珊珊和张易凡在方永超眼里，就是个不知名的寒酸小公司罢了，言语间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尊重。
“这样吧，方经理，咱们不看广告看疗效。”张易凡笑着说，“咱们按照点击收费，一次广告的播放，3分钱。”
方永超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坐回到办公桌前，把腿翘到桌子上：“两分钱，行的话可以立马签合同。”
张易凡还没来得及说话，姜珊珊从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递给他，：“没问题，就两分钱，但是费用要月结，并提前支付20万的保证金。”
张易凡想说点什么，被姜珊珊眼神阻止了。
方永超拿上笔，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上了公司的章子。
合同的另一方，姜珊珊毫不犹豫的签上了自己345游戏公司的名字。
送姜珊珊和张易凡离开的时候，方永超多次热情的以握手为借口，试图拉着姜珊珊的手不放，都被她不懂声色的逃开。
离开了理想公司大楼，姜珊珊长嘘一口气，将合同递给张易凡，说到：“跟理想公司的合同签好了，咱们之间，是不是也该做决定了？”
张易凡刚想说话，就听到背后传来一个男人阴沉的声音。
“咱们的事儿，也该做个决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