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过多感慨，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是来找‘小飞’的吧。”
张易凡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只见一个短发美女站在自己身后仅仅半米处，但自己竟然毫无察觉。
短发美女五官精致冷艳，穿着一件最最普通的宽松白色T恤和卡其色工装裤，双手插在口袋里。
“你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张易凡问，他从进入平安超市的门起就非常小心了，并没有察觉到任何人在跟踪自己。
“臭豆腐很好吃么？看你的脸上都是油。”短发美女说着着玩笑的话，但声音和语气却格外冰冷，仿佛一个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
张易凡看着眼前的女人，除开声音，她简直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女学生般温柔和甜美，但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则让人无法接近。他也知道，普通女学生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下次我请你吃一份你不就知道了么。”张易凡虽然吃惊，但依旧故作镇静的耍着贫嘴。
“一言为定哦。”短发美女说着，向张易凡示意跟上，快步走进人群中，拐了几个弯，来到一间紧闭的大铁门门前，伸出手在门上长长短短的敲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门那边传来好几道开锁时的金属碰撞声，接着一阵刺耳嘎吱声传来，门被一个两米高的络腮胡大汉打开，短发美女向他点点头，领着张易凡进去了。
刚走到门口，房内一股腥味传来，张易凡皱着眉头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只简单摆着一张宽大红木桌子和角落里一个上锁的保险柜。左手边的墙边有一个马桶，马桶旁安着一台碎纸机，显然这个马桶并不是上厕所用的。
一个有点苍老佝偻的男人，穿着中式唐装，坐在桌子上，背对着自己。
房间的另一个角落，一个满身伤痕的男人蜷缩着，时不时发出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张易凡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眼角红色的痣让他相信，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小飞’。
“三哥，他来了。”短发美女走到桌前，与之前的语气截然不同，她这次的喊声十分轻柔。
被叫做三哥的男人转过身，看都没看张易凡一眼，走到小飞面前，蹲下身。
“看看，是他不？”三哥抓着小飞的头发，把他的脸冲向张易凡。
小飞睁开眼睛，额头的血滴进眼睛里，他使劲儿眨了眨眼睛，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对，就是他，就是他。我跟你说过的，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成为汉昌市最有钱的人。”小飞的笑容有些狰狞和癫狂，他抓住三哥的手，歇斯底里一般叫喊着：“你找他要就行，多少他都给得起！”
三哥用力把他的头甩到一边，小飞的脑袋被他甩到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他欠了我的赌债加利息，一共532万，说你愿意帮他还？”三哥说着，接过门口高个大汉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被小飞弄到手上的血，厌恶的扔到小飞身上。
“我能先跟他聊两句么？”张易凡问。
“他脑袋已经不正常了，只能说些胡话。”三哥不耐烦的挥挥手，“你有兴趣听他发疯，就去吧。不过，你只有五分钟。”
张易凡点点头，走到小飞面前。
本来痛苦蜷缩在角落的小飞，猛地抓住张易凡的衣领，一双眼睛挣得浑圆，在他耳边小声说到，“我有那天的录像，你得帮我把债还了，不然咱们谁也好不了！”
“钱我可以还，不过你要把你们组织的事儿跟我讲清楚。”张易凡拉开他的手。
“哈哈哈。”三哥听到他的话，想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般大声笑起来，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张易凡。
“组织的事儿他都跟我说的七七八八了，要不我跟你讲讲？”三哥对着张易凡说完，又看了看身边看门的大高个，：“你看看这帮子赌鬼，输急眼了谁都骗，还总能骗到一些没脑子的蠢猪。”
“他说了，他们的那个组织已经基本控制地球了，要我掂量掂量自己的位置，别不自量力。”三哥边说边笑，：“我转手就给了他一嘴巴，牙都打掉了。然后他还说，欠我的这点钱都不是事儿，他说这家银行是他们组织的，那个金融公司也是他们组织的。”
“然后我就让人领着他让他去银行给老子拿钱还债，结果呢？他一分钱拿不出来！”三哥说到这，大步走向前，一脚踢向小飞的脑袋，小飞的鼻血刷的喷了出来，流了一地。
“他还说了其他的关于组织的鬼怪故事，你想听，就先把钱付了吧。”三哥把鞋子上沾着的血渍在小飞的衣服上蹭了蹭。
“行。我付。”张易凡说到，从兜里掏出银行卡。
听到他的话，三哥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真的因为一个故事而付出500万。
他接过银行卡递给短发美女，看了看张易凡说到：“你是不是什么把柄被这家伙抓住了？”
张易凡摇了摇头，并不回答。
短发美女刷完卡，在确认张易凡支付的500万到账后，将卡递还给他。
张易凡上前扶起浑身是血的小飞，带着他一步一步往门口走去。
“钱帐两清，我们走了。”张易凡对着三哥说到。
“你是个敞亮人！”三哥说，“真有把柄的话，建议你把他留在这儿，我可以帮你处理。”
“谢谢。”张易凡头也不回，带着小飞离开了房间。
张易凡说带他去找个酒店洗去身上的血渍，小飞点点头，但当张易凡扶着他来到离步行街不远的威斯丁酒店附近时，小飞突然想到了什么，像失了魂一般甩开他的手，飞奔着跑开。
张易凡追上去拉住他，只听到他不断重复小声念叨着：“不能是威斯丁，不能是威斯丁。。”
最后，两人来到步行街上的一家快捷酒店，张易凡在楼下买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带上去让他换上。
“其实我根本没有那天的录像。”清洗完伤口的小飞换上干净衣服，坐在酒店的床沿上，揉着脸上的淤青。
“我知道。”对他的话，张易凡根本没有一点吃惊，“即便有录像，也不可能在你手里。”
小飞默默的点点头，沉默不语。
“关于你们组织的事儿，跟我好好说说吧。”在今天以前，张易凡也曾设想过有一天如果抓住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定用暴力手段逼迫他说出他知道的一切。但现在，看着眼前的他浑身伤痕，左眼肿的睁都睁不开，张易凡叹了口气。
小飞低着头笑了笑，笑容有些惨淡和凄凉，恨恨的说：“我已经不是组织的人了，如果我还是的话。。。算了。”
突然，他抬起头，表情凝重的说到，：“你花了500万，也应该知道，何况，组织从来也没打算隐瞒，所有的行动都在明面上。”说到这，他又摇了摇头，：“不过我即便是说了，你也不会信的。”
张易凡点点头，“我信。”他心想，再离奇的事儿我也经历过，我怕我的经历说出来你反倒不信！
小飞听到他的话，起身拿起桌面上的矿泉水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瓶子。
最后，像一个赌徒做出下重注时的决定一样，他猛的起身，走到张易凡面前，一脸严肃，鼓足了勇气说到：“其实这个世界已经被他们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