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小飞用一副认真地模样，却说着这种让人哑然失笑的话，张易凡极力控制着让自己不至于笑出来，小心问到：“那，那他们为什么不帮你还债呢？500万，对他们来说，应该也不多啊。”
“组织有两个东西是绝对不允许碰的，一是毒，二是赌。我。。我已经不是组织的人了。”小飞说。
“那你都帮组织做些什么呢？”
“汉昌市有好几所一流大学，组织让我寻找大学里非常杰出的人才。”
“找到以后呢？”
“找到后上报就行，用特制的手机，你见过的。”
“杰出的标准是什么？”
“没有标准，真正的杰出从来都是没有标准的。其实在江北大学，我曾经一度想把你的信息上报给组织。”
“我？”张易凡很吃惊。
“对，从你第一次在排练厅展现小提琴技法时，我就注意到你了。后来我偷偷打开过你的电脑，看过你写的程序。”
张易凡很吃惊，原来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人注意并且观察着。
“你也懂代码？”张易凡问。
“我六年前，毕业于伯克利大学，你说我懂不懂？”小飞淡淡的说，表情里没有一点出自名校的自豪。
张易凡再次被震惊到，他完全不能想眼前这个因赌而堕落的人竟然来自伯克利大学。
张易凡高中的学霸钱佳佳就是被伯克利录取的，这所学校是国际上超一流的大学。
“那。。你为什么没上报呢？”
“因为赌，我欠了钱，马锐说可以借我，那时还只有300万的债，他说他愿意给我300万去还债，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我帮忙除掉你。”
听到他再一次提到马锐，张易凡倒也并不意外，他们两个相识于黑桃3的故事，马锐之前已经告诉过自己了。
“你们会对上报后的人做什么？”
“你是不是以为，组织会用暴力对待他们？”小飞挑起眉毛，似笑非笑，“相反，组织会给他很多，比他所能想到的还要多的多。”
“给什么？”
小飞没有回答，反而聊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大三那年，在伯克利提前两年完成了一篇关于流体力学的论文，还没来得及给导师审核，组织就找到了我。”小飞回忆道。
“一天早上，学校里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送给我一部手机并教会我用法。当天下午导师就找到我并且通知我，学校里那些昂贵到连他都没有权限的实验室也对我开放了，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国际大公司联系上我，都说要花重金找我做品牌咨询。哼，品牌咨询，我哪里懂什么品牌咨询啊，我唯一做的就是在合同上签上字，然后上千万的钱就这样直接进了我的账户。”
“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有钱后，我对科研迅速失去了兴趣，那些高级别实验室我一次也没去过，每天就是各处消费和玩耍，海岛游艇什么的，原来梦里才有的东西我都玩儿了一个遍。一个月后，一家公司联系到我，问我愿不愿意回华夏发展，并开出了高额工资，条件是要经过两个月的隔离培训。”
“我当时感受到自己的颓废，也想要改变，于是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小飞说到这，语气开始低沉下来。
“所谓的培训，就是拿我试药。”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令人恐惧的事情。
“我坐他们的飞机来到一个从未听说过的小岛，那是我见过景色最好的岛。你要知道，我用他们给我的钱，基本游玩过地球上所有的美景，夏威夷，塞班，塞舌尔，我都去过，但是，他们都无法跟这座岛相提并论。这座岛上洁白的沙滩就像婴儿的皮肤。这里没有一个游人，没有一片垃圾，但所有你能想到的生活物资，这里应有尽有。”
张易凡忍不住打岔道：“岛上有别人么？”
小飞点点头：“有，但是除了我，只有穿着白色衣服的工作人员，你见过那个眼睛的符号吧，他们的衣服上都有这个符号。我在这个岛上什么都不用干，只用每天早上按时打上一针。”
“这个针。。有什么用么？”张易凡问。
“我们交过手，你见过我的速度和力量吧，如果我告诉你，我一天都没有训练过呢？你信么？”小飞问。
“你是说，这都是那个针的效果？”张易凡说，如果是这样那也太可怕了，他们只用药就能超过自己筋信骨强一级的水平。
“打完针的第二个月，我坐组织的飞机来到华夏，组织通过手机给我任务，我通过手机向组织汇报任务，我跟他们，再也没见过面了，除了上一次。”
“绑架威胁我的那次？”张易凡问。
“对。”小飞说。
“可是，你不是没上报么？他们怎么会注意到我的？”张易凡有点不解。
“我说过，组织有两件事不允许做，一个是毒，一个是赌。在我沾赌以后，他们可能就不再信任我了吧。那些钱，我曾经无论如何挥霍都挥霍不掉，我用那些钱随手投资的收益都足够日常非常奢侈的开销。但是，在赌桌上仅仅半年，就输到一分不剩。”小飞叹了口气，不知道是输光钱后的后悔，还是离开组织后的轻松。
“有一天，手机通知我在威斯丁见面，那是我自那座岛以后，见过最多的组织内的人。我们彼此之间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即便见了面，也是被手机下达命令。而那天的命令就是绑架一辆汽车。”
“那天之后，组织告诉我，他们已经知道了我赌博的事情，没收了我的手机。我想过会有这一天，以为这一天来临时必然伴随着组织恐怖的报复。但是他们仅仅没收了我的手机，我幻想过的那些惩罚一样都没有。”小飞说到这，笑了笑，：“回想起来，这段经历就像一场梦，因为一篇论文，千万财富莫名其妙的就属于我了，而我随意挥霍掉他们给我的所有财富后，他们也并不在乎。”
说到这，小飞向张易凡展示着自己小臂上的伤口。
“对比一下，这是我仅仅欠了黑桃3三百万后留下的。”
听到这里，张易凡发现这个组织的行为逻辑简直让人无法理解，他们通过绑架夺去了自己游戏一半的股权后，却一分钱利润都不要，钱在他们眼中，仿佛毫无价值。
“那。。你说他们控制了世界，是什么意思？”张易凡想起黑桃3里三哥说的话。
“不是我说的，是他们说的。”小飞大笑起来，仿佛想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
“绑架结束那天，那个女人，就是那个穿着黑衣服，怡然自得的向所有人发号施令的女人，她拿走了我的手机，她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就连我这样的人也可以被她像狗一样呼来唤去！哈哈哈。她绝对想不到，她当着我们的面，跟旁边的人用冰岛语肆无忌惮的说着话，她以为没人能听懂。哈哈哈，这实在太有意思了。”小飞越笑越大声。
“可是我恰好就听懂了，我去过冰岛，虽然我从不跟那里的人说话，但我依旧学会了他们的语言。”小飞说，：“对我来说，学习一门新的语言实在太简单了，我每去一个地方都会让自己提前学会他们的语言。这也是我的才能，我想，他们可能自己都忘了当初为什么会找上我了吧。”
张易凡感受到，小飞跟学霸钱佳佳是一个类型的人，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天才。相比之下，自己之所以被组织盯上，只是因为穿越和系统罢了。
“他们用冰岛语说什么了？”张易凡问。
“那个女人问，‘他们完成仪式了么？’，旁边的人回答到，‘完成了’。女人说，‘那我们对华夏的控制也就万无一失了’。”
“‘仪式’？什么仪式？”张易凡问。
“我不知道仪式是什么，但我知道谁参加了仪式。”小飞说。
“谁？”
“理想集团，李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