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芯片弄的怎么样了？”张易凡随口问到，在上一世，麒麟公司的麒麟芯片，是华夏自己设计的性能最优异的芯片，甚至可以与西方的顶尖芯片分庭抗礼。但具体到09年，麒麟公司发展到哪一步了，张易凡还真不太了解。
“芯片，什么芯片？”顾亦云不解的问。
“我是说，你们公司现在开始自己设计芯片了么？弄的怎么样了？”张易凡拿着服务员刚呈上来的披萨，边吃边问。
听到他的话，顾亦云非常吃惊，“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自己设计芯片？”
麒麟公司刚刚试水设计出的第一款芯片K3，还没投入生产，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公司的几个高层而已。
“我。。”张易凡意识到自己嘴巴没把门，赶紧转弯：“我猜的，我是想，你们麒麟公司不是要做手机嘛，我要是你们，肯定自研芯片。”
这个问题涉及到麒麟公司的一些私隐，顾亦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前一阵，自己的父亲与公司其他几位大股东发生了好几次非常激烈的争吵，父亲坚持认为，芯片的问题一定要走自研的道路，而其他股东则表示完全没必要，理由是，国外芯片的价格低廉，质量也好，强行自研费时费力，投入的资金和人力不是一般的大，但是效果却还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所以，你是赞同芯片自研的么？”顾亦云反问到。
“当然，芯片这种关键的东西只能买别人的东西，要是别人哪天不卖了怎么办？”张易凡回答到，在2020年，麒麟公司正是遇到了这样的困境，在西方国家的施压下，麒麟公司不光关键的元器件不能从别的公司买，甚至霸道的不让任何芯片代工厂给麒麟公司生产他们设计的芯片。
顾亦云看着张易凡说到这件事时的表情，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自己固执的父亲，他坚定的眼神跟自己的父亲简直一模一样。其实就连顾亦云自己也经常不明白，他那个固执的父亲为何如此坚持。
“那。。如果设计要自研，那么生产呢？是不是都要自己来？”顾亦云接着问，这是前一阵发生的争吵中，公司股东向父亲抛出的问题之一。
“当然，设计，生产都要自己来啊，不然早晚被西方卡脖子。”张易凡不假思索的回答到。
“可是，西方为什么要卡脖子呢，全球化之下的自由市场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顾亦云继续把公司大股东对自己父亲的话搬了出来，她想看看眼前的这个人会怎么应对。
“呵呵。”张易凡抿了一口酒，突然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酒杯里的一半的酒都溅在了桌面上，：“那帮人，自己得利的时候就是贸易自由，公司自由竞争，哪天这套贸易自由和自由竞争的法则下他们不能像如今一般得利了，他们会翻脸的比谁都无耻！比谁都坚决！比谁都残忍！”
看着桌面上泼洒出来的酒，张易凡觉察到自己有些激动，向顾亦云说了声抱歉。
“可是，芯片设计五六年兴许可以有些成果，可是芯片制造，别的不说，就说光刻机，没有一二十年，根本看不到任何收获的可能性啊。”顾亦云叹了口气。
“难但是正确的事，要不要做，现在不做，早晚还是是留给后人去做。”张易凡举杯喝完杯中剩余的酒，“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就是现在。”
“你知道么？”顾亦云笑着说：“你跟我父亲说的话，一模一样。”
张易凡笑笑没说话。
“你不问我父亲是谁么？”张易凡不问，顾亦云反倒燃起了好奇心。
“我猜你父亲是麒麟公司的创始人，石永先先生，对不对？”张易凡笑着说到，其实在来西班牙的飞机上，张易凡就怀疑过顾亦云的身份，作为2021穿越来的人，张易凡当然知道石永先先生有两个女儿，而且都是跟妈妈姓顾。
2021年麒麟公司在华夏无人不知，关于其创始人的私人八卦自然不会少，张易凡虽然不是爱看八卦的人，但这些事儿还是了解的。
顾亦云睁大了眼睛，慢慢靠在椅背上，认真的看了看张易凡包扎的严严实实的左手，说：“要不是你替我挡了这一枪，我真觉得你才是想绑架我的人。”
“怪我说话没分寸，涉及到你们公司机密的事儿，你觉得不能说就不说吧。”张易凡用一只手握着餐具，一边艰难的割着牛排，一边暗笑到：“反正说不说我也都知道。”
顾亦云伸手将牛排拿到自己面前，细心的替他切好。
“其实算不上机密。”顾亦云边切边说：“国内其他厂商即便知道我们在设计芯片，也不会改变自己的策略，在他们看来我们只是在做傻事罢了。而西方的芯片厂商领先的太多，也没有人认为我们能做出点什么。”
顾亦云讲分好的牛排递给张易凡，：“这届移动世界大会，公司本计划展示我们的自研芯片K3，但K3在实验室中表现出的性能跟西方的芯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所以。。”
“急啥，慢慢来呗。”张易凡一只手拿着叉子，往嘴里送着牛排，：“我相信你们，五年内，芯片设计这快必然能有所建树。”
顾亦云想到上次开会时，自己的父亲也是这么跟股东保证的。
她笑着跟张易凡说：“有机会你应该来见见我爸，你们肯定聊的来。”
张易凡被牛排噎住了，赶忙坐直拍了拍胸口。
两人一起在情侣餐厅吃饭也就算了，还邀请他回家见家长？她不会是爱上自己了吧。张易凡发现气氛有些不对，赶忙说到，：“一会儿陪我逛逛集市，我得给我女朋友买个礼物，不然回去没法交差。”
顾亦云听了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难道是我想多了？当了回普信男？”张易凡一边想着，一边用吃打掩护，低着头，偷偷看向顾亦云。顾亦云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情绪。
吃完饭，两人来到集市，顾亦云拿起一个精美的音乐盒，：“这个不错，挺适合送女朋友的。”
张易凡扭头一看，这个音乐盒跟自己前几天送给莉塔的几乎一模一样，只有随着音乐跳舞的娃娃不太一样。
“谁说这个适合送女朋友的？音乐盒嘛，送谁都行。”张易凡摆摆手。
“可是，这个音乐你听。”顾亦云拧动发条，盒子上的木娃娃开始跳舞，音乐盒发出清脆悠扬的旋律。
“这首歌是西班牙的一首很有名的民歌，叫做《Bésamemucho》，中文就是《吻我吧》。”顾亦云解释到。
这个旋律跟他送莉塔的音乐盒里的旋律一模一样，张易凡有点哭笑不得，还好莉塔知道自己对西班牙语一窍不通，肯定不会误会的。
“这个好，比音乐盒好多了。”张易凡随手拿起旁边摊位上的一个木质小雕像，准备岔开话题。
“你确定？”顾亦云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确定啊。”张易凡边说边看了看手上的小雕像。雕像是一个黑人穿着精致的西装，半蹲着，裤子褪在小腿上，一坨粑粑落在屁股下面。
“奥八马拉粑粑？”张易凡有点无语，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是西班牙的特色雕塑，叫《拉粑粑的小人》，都是一些名人的样子，它所表达的意思是，我们人类所有人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有一样的、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拉粑粑！”顾亦云也拿起一个放在手上。
“其实我觉得这个雕塑也不错，但是送女朋友是不是不太好。”顾亦云手上正在拉粑粑的是白头发吐舌头的艾因丝塔。
“就它了！”张易凡掏出钱拍给摊主，“人人平等，这理念多好。音乐盒跟它比，就一个字，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