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让我们重新开始，做一个底层的操作系统？”张易凡说的话太过让人吃惊，就连一向冷静的王斌也开始不淡定了，：“那相当于一切都要从头来过，你确定就我们几个能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么？”
“对啊。”张昊附和着说，“我记得，塞班是从99年左右的v5版本，用了6年左右的时间才发展到05年左右的稳定期，但再到现在，却只又用了5年不到就快走进坟墓了，做操作系统真的划算么？。”
王斌接过话匣，补充道：“再看看安卓吧，这玩意从03年创建到都快7年了，还不是一团糟么？盗版和流氓软件横行，网上随便下载个东西，不是病毒就是全家桶，还有，他的版权保护一塌糊涂，根本没有软件开发商盈利赚钱的方式。”
“现在是2010年，我们在这个时间点重新开发新系统，能不能成功先不说，即便我们费时费力，用了几年时间真做出来了，那其他的软件开发公司又凭什么要重新花时间成本来适配我们的系统呢？在我看来，这就是投入极大，风险极大，收益几乎没有的选择啊。”
王斌说到后来，越说越丧气，就连叶聪和张昊也被他说的低着头沉默不语。
“还记得我们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么？”张易凡看着眼前颓丧的三人，笑着耐心的给每个人都满上一杯酒，“那会儿我们也是在选择pc端还是ios端之间摇摆不定。”
“你们说，如果让我们重新回到在那个时间点，谁又能保证ios就能一定成功呢？”
“可iphone公司还就真的做到了，对不对？iphone公司能做到的，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呢？”张易凡说着，自顾自干了一杯酒，叶聪他们看到，也把杯里的酒喝掉。
“之前你问我得罪谁了，还特别冲动的想抄酒瓶子去干架。”张易凡说着，看了看叶聪，：“现在，只不过是把干架的场地换到我们最擅长的软件上，你们怎么一个个就都怂了？”
“ios操作系统也不过就是07年发布的，发展到现在的模样，他们仅仅用了3年时间，仅仅三年啊！他们能做到的，我相信我们也一定可以！”张易凡站起身，边说边给每个人倒上酒。
“更何况，我们已经通过游戏和社交新闻软件拥有了一大票用户，用户对社交软件的依赖是很强的，很难轻易更换，这一点我们之前也聊过的。所以我的计划是，咱们先在安卓上不断迭代之前的软件，包括‘聊聊’，‘今日头版’和‘飞牛’，安卓的版权的确是个问题，不过我们这些软件从来也不是收费的，所以安卓上这个缺点对我们来说也不是缺点。只要留住了用户，通过广告就能盈利。”
“同时，我们在用心打磨我们的新系统，过几年等新系统完善后，搭载我们新系统的手机一旦面世，我相信，使用我们软件的用户，或者说依赖我们软件的用户，大多都会选择购买，到了那个时候，不光在软件上，即便在硬件上，我们也可以对iphone发出挑战！”张易凡说的这些，都是未来麒麟公司真真正正做到的，所以他才会说的这么坚决，这么肯定。
“可是，我有一个问题。”王斌问到，：“硬件方面，哪家公司会出一部搭载我们的系统的手机呢？还是硬件上我们也要自己做？”
“放心，硬件方面的事情我有百分百的把握搞定。”张易凡十分肯定的说到。
说完，张易凡对着大家举起酒杯。
叶聪完全没有犹豫，第一个举杯跟张易凡的酒杯碰了碰，：“我信你，没啥说的，虽然我之前跟你聊过，说我不想码代码了，但是遇到麻烦了另说，等过了这一关，我还是申请去做线下的活啊。”
“没问题。”张易凡点头。
张昊也跟着举杯，：“我也信你，虽然平时我没说过啊，但是你的能力我是打心眼儿里佩服，你说的那些很多我都不完全理解，但是我信你，我的钱是你带着挣的，大不了再亏出去呗。”
三个人举着杯子看着还没有表态的王斌。
王斌摸了摸鼻子，：“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ios是封闭式的，一切规矩他说的算。安卓是开放式的，定了几条规则大家各玩儿各的。那我们要做的操作系统的方向是什么？是封闭还是开放？”
“既不是封闭也不是开放，我计划做的，是一个可剪裁式的系统。”张易凡放下酒杯，指了指头顶的吊灯。
“你看这盏灯，想关掉它必须走到那边的开关处，对不对？”张易凡说着，起身走到开关前，伸手碰了一下开关，又回到座位上，拿出手机。
“你想象一下，如果这玩意可以经由手机去控制呢？”张易凡拿着手机，轻轻敲击着屏幕，“敲一下就开，敲一下就关，当你习惯了手机控制，你就再也不想碰那个玩意了。”张易凡说完，指了指五步开外的开关。
“进一步来说，如果你家里的冰箱，洗衣机，豆浆机，台灯，空调等等等等，只要带电的东西都可以被手机控制呢？”张易凡继续发问。
“可是灯只是开关还比较容易，那么洗衣机呢？那可不是只有‘开’或者‘关’两个状态吧。”王斌皱着眉头。
“但是如果他们也都拥有自己的操作系统，并且它们的操作系统可以与你手机上的系统无缝对接，那么不管你在哪里，只要通过手机，无论多复杂的电器都可以通过手机来控制了吧。你说，我们管这个东西，应该叫做开放，还是封闭？”张易凡继续描绘着自己的设想。
“可是，哪家家电制造商会不顾成本给冰箱空调安装芯片来运行操作系统呢，要知道，家电的竞争也是很激烈的，这种行为不是平白的抬高自己产品的成本吗？”王斌还没说话，叶聪率先反驳道。
“现在还确实是不会，但眼光放长远一点，十年，不，甚至只要几年后就不一定了。这些年中低端芯片的性能越来越强，而价格却越来越低，我相信在不久的未来，如果一个电器不能做到通过手机控制，那么它也许根本就卖不出去。这个趋势是必然的，所以我们要做的操作系统，一定要提前顺应这个趋势，除了让手机可以流畅运行外，还一定要考虑到可剪裁性，我们的目标是，要让家电制造商们也可以很容易在他们生产的电器上做出能跟我们对接的系统。”
“我懂了。”王斌这才拿起酒，跟他们三个碰了碰，：“你说服我了。我信你。”
“谢谢。”张易凡站起来，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下，：“我们下一个目标，**妈的iphone！”
“对！”他们三个也站起来，将酒一饮而尽，同声大喊道：“**妈的iph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