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石永先爽朗的笑到。“年轻人就该有这样的精神，华夏之所以能延续几千年，正是因为一直有着像你一样的年轻人。”
“您过奖了，不怕马屁的说，您就是我的目标，麒麟公司也是我们公司的目标。”张易凡说的极为诚恳。
“爸，菜好了，上桌吧，大家边吃边聊。”顾亦云走进房间，笑着说。
“走，尝尝我们家的乱炖。”石永先站起身，往客厅走去。
来到客厅，张易凡看到顾亦云已经支起了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口大铁锅，锅里的浓汤冒着热气，一眼看去，里面有鸡爪，猪肉，土豆等等，甚至还隐约能看到一只鱼头。
三人就坐，顾亦云打开张易凡带来的牛栏山，给他们各自满上。
石永先举起杯子，对张易凡说到，：“必须先敬你一杯，感谢你在西班牙救了小云，大恩不言谢。”说完一饮而尽，辣酒入喉，脸色却丝毫不变。
张易凡赶忙端起酒杯站起来，还没说话，就被石永先呵斥到：“坐下说话，说了的，在这不讲规矩。”
张易凡只得点头坐下，皱着眉捏着嗓子一脸痛苦的干掉杯中的酒。牛栏山的酒格外的辣嗓子，那口液体就像一团点燃的火焰一样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其实真不算得什么恩，我也就是误打误撞。”见石永先说的郑重，张易凡赶忙谦虚着说到。
“‘误打误撞’？”石永先笑着说：“听小云说，你还帮她挡了子弹？这也是误打误撞？”
张易凡看向顾亦云，顾亦云羞的满脸通红，低着头给石永先夹着菜。
“小云还说，你也赞同芯片自研，也认为不能被西方卡脖子，我当初还不信，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顶得住西方的糖衣炮弹？一件衣服卖十几万，一块表几十上百万的都有，价格贵不说，还都限量，那不是把人当猴子耍么？就这样，年轻人有了点钱还各个争先恐后。”
石永先自顾自说着，突然，一阵发动机的轰鸣传来，那声浪张易凡昨天才听过，跟叶聪新买的那辆跑车差不多。过一会儿，一个衣着考究，打扮精致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像韩剧里的男主一样留着微卷的长发，星眉剑目，就连张易凡这种直男也觉得挺好看的。
男人两手拎着大包小包，走到石永先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说：“叔叔好，晚辈卜浩明给您拜年了，祝您跟小云虎年大吉，金虎献瑞，瑞虎运财，玉虎迎春，福虎呈祥。”
张易凡看了看他手上的袋子，左手拎着几瓶认不出名字的洋酒，右手几条金色包装的黄鹤楼，看样子都是价格不菲。
“你怎么来了？”顾亦云显然没有预料到，一脸嫌弃的问。
“我去你市区的宅子里，没看到人，就知道你们肯定在这。”卜浩明看了看表，假装生气的说到，“你要早告诉我，我也不至于这么晚才到了。”
“我就没想让你来。”顾亦云板着脸，冷冷的说。
“来者是客。”石永先发话了，“小云，给他加个凳子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卜浩明谄媚的说，他环顾四周，却发现一个空余的凳子都没有。
“屋子里有，你自己去拿吧。”顾亦云低头吃着菜，随手一指。
卜浩明将烟酒放在地上，小跑着进了屋，把张易凡之前烤炉火用的小凳子拿了出来。那凳子实在太矮，坐在上面脑袋都没有餐桌高。不过他也不着急，把凳子放在地上，从袋子里拿出洋酒和开酒器。
“这瓶罗曼尼康帝，是我父亲从法国酒庄带来，让我特意拿来孝敬石叔叔的。”卜浩明拿着洋酒，走到石永先身后，准备帮他倒上。张易凡有些咂舌，自己带着几块钱的牛栏山就来了，而对方确是拿着几十万的罗曼尼康帝，他想到这，不禁有些脸上发烫。
石永先用手盖在杯子上，冷冷的说：“洋酒，我喝不习惯。”
“怪我怪我。”卜浩明丝毫不以为意，又从包里拿出一瓶茅台。
“行了，喝酒最重要的不是酒，是看一起喝酒的对手。”石永先面前的牛栏山还剩下最后一口，他举起瓶子仰头喝尽，：“今天就不喝了吧。”
张易凡闻言心中大喜，终于逃脱一劫，赶忙配合着把自己面前的酒也放到了一旁。
卜浩明却依旧神色如常，：“对的对的，酒喝多伤身，小酌怡情就好。”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方盒，在顾亦云面前打开，方盒里放着一块表，表盘上有一轮蓝色的月亮，正跟随指针跳动的同时缓缓旋转。
“这块表是我一年前在百达翡丽订的，现在刚到，正好送给小云当新年礼物。”卜浩明说着，摘下手表，准备帮顾亦云带上。
顾亦云将两手的袖子搂高，只见她雪白的手腕上空空荡荡，：“谢了，不过我从来不戴表的，戴不习惯，麻烦。”
卜浩明陪笑着说到：“没事儿，你就收着吧，也是我的一片心意嘛。”
顾亦云冷着脸并不理会，反而扭过头热情的给张易凡夹着菜。
卜浩明尴尬的干笑两声，将手表放进口袋。他看着张易凡，眼里的恶毒神色一闪而过，：“这位是？”
张易凡的碗里被顾亦云夹了满满当当的菜，赶忙吃了两口，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听到卜浩明在问自己，他一边嚼着肉，一边含糊不清的说，：“我叫张易凡。”，几颗饭粒也掉到嘴边，显得十分滑稽。
“慢点吃，别噎着了。”顾亦云看到他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就是你们公司的软件被iphone全面下架了？”卜浩明跟张易凡说话时完全没有了之前面对顾亦云时的热情，反而是一脸的不屑。
“对啊，没错。”张易凡不以为意，点了点头。
“公然违反iphone公司的软件管理条例，哼，华夏人的规则意识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给拉低的。”卜浩明阴阳怪气的说到。
“你是？”张易凡感觉莫名其妙，自己吃着喝着，怎么就成了他的攻击对象了？顾亦云和石永先不搭理你，干我什么事儿？
“我爸叫卜钧。”卜浩明即便站着，依旧仰着脑袋，斜着眼看向张易凡。
卜钧这个名字张易凡当然知道，他创办钧昊公司在2010年成为了华夏出货量最高的手机制造商，而卜浩明正是卜钧的独子。可惜，在2020年的时候，麒麟公司进入手机市场后，很快就超过钧昊，成为了华夏第一。
“知道了，别站着了，坐下来吃饭吧。”张易凡笑着边说边把碗递给顾亦云，：“小云，帮我加碗饭。”
顾亦云哪能不知道张易凡的意思，偷偷瞪了他一眼，笑着接过碗走向了厨房。
卜浩明看着眼前的矮凳，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又看到顾亦云跟张易凡挤眉弄眼的亲热模样，心里又酸又恨。
“有话直说吧，你来找我干什么？”石永先问。
卜浩明看了看张易凡，犹豫着没有开口。
“直说吧，他不是外人。”石永先头也不抬的说到。
卜浩明咬了咬牙，走到石永先身旁，弯着腰恭敬的说：“今年的世界移动大会，麒麟公司展示了新出的样品机和k3芯片，我父亲让我来问问，麒麟公司将来也会进入手机行业么？”
“不行么？”石永先斜着眼睛看了看卜浩明。
“不是这个意思。”卜浩明赶忙陪着笑脸解释到，：“我父亲的意思是，看能不能由我们钧昊公司来做手机，然后用麒麟公司的芯片呢？这样大家都有的赚，我父亲跟您也是老朋友了，商场如战场，能合作总比直接对抗来的好，您说呢？。”
“你去跟你父亲说。”石永先站起身，转身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字，：“他有空来跟我研究研究字画，我很高兴，至于商业运作的事情，道不同不相为谋，请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