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浪的大海以宽广的胸怀包裹着这些淘金者的梦想,像母亲哄睡孩子那样轻轻地晃动船只。只不过她缺少了母亲那温暖的怀抱合着那幸福的笑容。
她面无表情,永远都是摆着一张冰冷的脸色,下一秒是微笑还是暴怒,就不得而知了。这一切都将充满未知。
而孟姚的人生也将充满着未知。
自从上次事件之后,朱松柏也没有再来找他们的麻烦了。可是平静的表面蕴含着巨大的波澜。
听闻船上的侍卫谈论,自那天孟姚晕倒了。朱家少爷和赵四足足畅谈了半夜,好像说的就是关于孟姚的事情。说句实话,孟姚慌了,时间一过就是五天了,而他们还是没来找自己。
“哎,又一个可怜人死了。”刘梁再孟姚旁边喃喃道,“不知道多久又会轮到我呢?”
在这五天里,发生了很多事。死人,也是最常见的事。
蜷缩在这船上的人,离上船也有大约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个坏血病的凶恶也表现了出来。这个“海上凶神”也在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无论是侍卫还是淘金者,都是有死亡的。
“天神降下了灾难,要清洗我们这些有罪恶的人呀!”侍卫有的也在微声说道。
“是啊,是啊,都死了好几个人了。瞧瞧那些人呀!嘴里出血,牙齿都脱落了,皮肤都有血斑。这些人是做了什么坏事呀,老天来如此惩罚他们。“另一个侍卫也无奈的说道。
”阿大,阿七,阿十三都是这个症状死的呀!大人都还好,死了才把他们扔掉。那些卑微的淘金者,只要一患上这情况,就直接扔了。“
”就是大人太过仁慈,我们都怕这个到自己身上呢。“
”怕个球的怕,小五,平时没做亏心事,半夜也不怕这病惹上身。不要怕,还有二哥呢。“
听见这些言语,孟姚心里不禁好笑,也不禁感到悲哀。好笑得是一种小病却当初天神的惩罚,当成了自己是否罪恶的权衡。可悲的是,无数航海人都死在了这个疾病,加起来的尸体提供几百艘客船拉。
孟姚出海前带足了柑橘,完完全全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所以他相安无事。当然,孟姚也不是上帝,不可能把这个东西分出去,告诉他们这是解药。
那么这些柑橘早就没了,自己的小命也就没了。所以也就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人死亡,心中往往会充满了罪恶感,但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梁叔,不要这么悲观嘛!你一辈子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一辈子勤勤恳恳,上天一定会垂青你的,绝对不会患上这种病的呀!”孟姚劝诫的说道。刘梁一脸沧桑且带着死亡气息的对孟姚说道:“小孟呀!你是不知道这个东西的可怕。这个东西是上天用来惩罚我们的,是我们对大海的不尊敬所导致的。”
“沾染这东西的人,九成都会死。还有一成是及时送上岸治疗才有机会活下来。也就是那些名医假装能治,名医的收费又及其的高。而如今,我们现在正在大海深处,有无名医,有无金钱,一旦患上这病,天皇老子来也是治不好的。”
“这个病呀!沾上就是死路一条,不要想着活着,自我了断吧。不然还可能感染其他的人。我们同行的那两个淘金者就是这样死的,扔进了大海,尸骨无存,连个埋的地方都没有。这大概就是我们这些人的命吧!“
孟姚无可奈何,刘梁心死莫大于哀,救不了了。
话虽如此,但是孟姚还是是不是给刘梁一两个柑橘,但没有说这是解药。毕竟刘梁对自己还是挺有帮助的。
账房先生赵无常却破天荒的来到了仓库。笑眯眯的望着孟姚,也笑着对孟姚说道。
”孟小子,少爷想要见一下你,你就跟老夫走一趟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不可躲的还是躲不了。
刘梁等这群淘金者在旁暗道:”这个朱少爷是大什么主意,是想反悔不?还是想私下报复他?“
”完了,这个孟姚要完了,完犊子了。“
”他不会被扔下船吧!这扔下去,绝对死翘翘的。“
孟姚也没太在意,对着赵无常先生尊敬的说道:”承蒙您家少爷不嫌弃,我便随您去趟又何妨?“
”自古英雄出少年,你有如此胆魄,称得上英雄少年。“赵无常对着孟姚称赞道。
赵无常带着孟姚笑眯眯的走了。
“要不我们去跟上去看看?毕竟他是为了我们出头才弄得现在这副样子。”刘梁低声的说道。四周一片安静,再也没有人出声细语了。各自都有事,各自都去忙去了。
“赵管家,少爷找我所谓何事呀?”孟姚看见这老头好说话,便和他交谈了起来。
赵无常也笑着回答道:“我可不是什么管家,我就是一个账房先生。承蒙家主不弃,我才得以在朱家做事。至于少爷为何叫你,我一个下人也不知道呀!”圆圆的大脸露出真诚的笑容。
孟姚心中暗骂道:“老狐狸,你这个下人位置可不低。你这个可是朱家的钱财管理,没有一点地位,没有一些信任,能坐到这个位置吗?一个巧言令色的老东西。”
当然这也是心里话,万万不敢表达出来。由此也就对着赵无常尊敬的说道:“您老哪有不知道的呢!您可是朱家的脊梁柱,您可不是什么下人,您在我心中就是神仙。”
“你小子别拍马屁了,到了。”白了孟姚一眼的赵无常说道。
“少爷,孟姚公子到了。”
“进来吧!”
孟姚刚进屋,就看见了朱家公子躺在一张用紫檀木做的大床上,旁边坐着的是赵四,两人好像在交谈什么。春如被朱松柏拉入怀中,正在喂我们的朱公子吃东西。
春如见有人前来,连忙起身,可是朱公子一把拉住春如,让她动弹不得,依旧卧在朱松柏的怀中。
“乡野鄙陋之人孟姚,拜见朱家公子,朱松柏。”孟姚身子向前微微鞠躬,双手作揖,恭恭敬敬的对这公子说道。
“哟,是大秀才呀!坐,快坐呀!”朱公子指着一张椅子说道。
“公子既然如此,那我将却之不恭。”说完便直接坐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