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杨柳扶着清风,澎湃江水冲击着船只。也要改航行了,新的起点也要开始了。
“再见了,回顾县;再见了,父母;再见了,一九······”孟姚心中默默暗道。他要离开了,离开这熟悉又不熟悉的地方了,离开到蛮荒之地,到一个了无人烟,到一个异国他乡的地域。
远远望去,除了一片汪洋就只是一片汪洋。只见船只上张灯结彩,琳琅满目,富贵十足。这家的主人再开始祈福,在开始祭龙王了。
凡是船只远行,必先祭下龙王,保佑平安。朱家也不列外,也开始这些繁琐的准备,也就开始远程前的功课。
渐渐听闻琴声希希,时柔弱无力,时银瓶乍破。
听到那如水的琴音悄然响起,时舒时缓如泉涌奔腾,有时恰如瀑布飞流直下,时玉盘珠落的清脆婉转,时情人在耳边喃喃述说,时战场厮杀的热血豪迈······
孟姚听痴了,靠着船旁缓缓听着。这是他重生后听到的最好的声音。但这琴声却带了点闺中哀怨,孤寂合着淡淡的孤独。
远远寻望,大概是靡音阁处传来的琴声。
也是,也就只是靡音阁存在这些好听的琴声,其他的地方哪里能听得到吗?
“老梁,等我活着回来一定去靡音阁玩玩。”孟姚一脸神气的说道。
刘梁一脸不屑的说道:“就你这样,还想活着回来,做梦吧!还有,就你那穷酸样,你付得起靡音阁的开销吗?听说白银十两才有资格进去,白银三十两才可一亲芳泽。你吗?没这命享受的。”
孟姚一脸不服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说完,刘梁立马捂住孟姚的嘴,心急的说道:“你不要命了呀!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就不怕砍头呀!”
当然,孟姚也就一愣,他也没有想到这么一句话还有砍头的危险。
“没这严重吧!一句话就砍头,别开玩笑了。”孟姚打着哈哈说道。
“没这严重?哼!比这严重的事多着的呢!前代尚书不过写错了一个字,就被定夺为谋反,株连九族,且不说你这句话就是反贼所说,要是让官员听到了,你小子必死无疑。”
其他的人也在旁边点头附和,只不过不敢像刘梁一样的说出来。
后来交谈到,这大魏朝正值衰败,国君穷兵黩武,国家破败不堪,异姓王割据为君,都想要推翻大魏。而这国君有善猜忌,一句话就可能杀一位将军,这也就像后来的文字狱。
国君害怕造反,就喜欢杀人了。无论时朝廷百官还是黎民百姓胆战心惊,生怕下一秒就人头落地。而那些谄媚的小人就越爬越高,也就是现在的奸臣当道,忠臣退让。
细细想来,孟姚也就不禁下了一生冷汗。
这朝代也不好生活呀。
而此时的靡音阁呢!
一片歌舞升平,笑着颜开,来来往往的客人和那忙碌的老鸨与着伶俐小厮。往往也就只是高贵的客人到这里消费,他们衣冠楚楚,皆是上着衣,下穿裳,头戴冠,束发右衽,穿的时锦绣花缎。
来这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不乏一些达官贵族,也不乏一些钟鸣鼎食之家的纨绔子弟,也不乏一些年老半百的老头······
当然,靡音阁欢迎所有的人来,只是不接受穷人。
而此时的一座小院子中,传来了一丝丝的谈话声,这又是谁,又会如何?
“妈妈,我知道了,叫他等着吧。”一位秀丽的女子对着老鸨说道。该女子如何形容呢?五官可谓浑天而成,弹指可破的面容,鼻子下面藏着两片薄薄的樱桃小嘴,人白白净净的,也安安静静的坐在哪里,那樱桃小嘴也在细细咀嚼着今晚的食物。不太成熟的面容,大概也就16岁左右,那双明净的大眼睛上修理出两湾细眉。
她太安静了,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吃东西,静静的看着老鸨,也不说一句话。
“女儿呀!妈妈这也是为你好,万一他看上你了,你就前途无忧了,你的后半辈子就享福了,不会像妈妈这样幸苦了。都是为了你好呀!”老鸨在旁谄媚的说道。
“妈妈,你又收了多少钱呀?又在这里迷惑我呢?”少女微微一笑的说道,可那笑容却也掩盖不了厌倦与厌恶。
“小月,吃完了,把东西收拾下。我去弹琴去了。”少女不再理老鸨了,便随声喊了一个小仆从。
着小仆从也不过12岁左右,长得却是比较青涩,加上灰尘,掩盖了那红扑扑的小脸。现在看来不太漂亮,但绝不难看。
老鸨看那女子兴趣已尽,便出了门,心中暗暗道:“这个小呢子,等过了今晚,看你还这么高傲。你以为今晚是谁呢?就是那无恶不作的程县令,程配德。你以为是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一个供人玩乐的妓女。有啥好高傲的。”然后就轻轻的离开了。
而此时的孟姚,坐在船上的他望着迷途的大海,他也不知道说啥,要出海了,要开始航程了,活下去,这是唯一的生存。
朱家的祭祀也到了帷幕,朱家的人也都将离开了,还留下一两个富贵公子和着这些苦命的人一起下海。具体朱家为何要下海,无从得知。
琴声还在继续着,只不过变得格外凄凉,再也无先前的活跃与无畏,却散发着心大莫过于心死的凄惶。这让本就就有迁客骚人的孟姚也就感伤了起来。
也就不禁吟出了‘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刘梁在旁边暗暗揣测:“这小子以后可能会反,无论是那燕雀安知鸿鹄之☞哉,还是现在的这首诗,都有反叛的倾向。一定要小心这个小子,可别被连累了。”
其他的人附和道。
“好,写得好,大秀才,着诗绝呀!气势磅礴宏大,值得传颂下去。”
孟姚却不以为然,一首诗而已,况且还不是自己写的,还是抄的别人的,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也就排解了下刚才琴声带来的感伤。
船开了,终于出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