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强哥意外之后……”
“郑崇锦!!”
李望翔暴喝道。崇锦被他的眼神有些吓倒,但却不肯示弱;本是无心之言,但到了这时不知想到什么,崇锦眼中渐渐有些水光泛出来。他迅速的转过头,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去睡觉了。”
崇锦离开后,望翔看着病床上童的睡脸,不知过了多久,心情才慢慢地平静下来。
原本白皙清秀的脸颊上肿起了老大一块,眼睛周围一圈青紫,嘴角的伤口红得怵目,擦伤和小划痕到处都是。光是脸上就是这般,被子下的身体不知是如何的惨状……
“童……”
望翔轻轻念着他的名字。没有关系,多重的伤都没有关系……只要还活着,一切便都可以重新再来……只要,不像他生命中已经失去的那些人一样……
只要活着,便不会留下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和悔恨……不会留下那些沉重的爱与恨,让他一个人背负……
这个因恨而出现的孩子,望翔细细看他的脸。当看到他遍体鳞伤的虚弱模样,当看到他昏迷而闭上眼睛,当一切尘埃落定,自己再次得到他的安心……曾几何时,他也渐渐成了自己生命中所不能失去的人之一。
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这是自己对他的蛮横命令。只有望翔自己明白,是因为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是因为无法再找到跟他一样的人……
这样心情,也可以称作——恨的延续么?
望翔自嘲的扬起嘴角。
也许真的是到了正视自己内心的时候了…… 正视自己所一直自欺欺人的感情…… 正视十多年来的爱恨纠缠……正视当年一切一切的情仇恩怨……
“大志,”望翔拨通现在唯一心腹的电话,平静地道,“把黑三带来,我想听听他所知道的,关于当年的所有事情。”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望翔知道大志在听,道:“你要不要一起来?”
“……望翔……”大志的声音仿佛叹息。
“虽然对过去的事情,对逝去的人……已经没有任何帮助了,但是我想知道。”望翔坚定地道,“那些岁月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流年1
第三章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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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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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城市的冬天非常冷,今年尤其。
虽然没有下雪,但是空气里的湿冷像蛇一样缠住人的身体,凛冽的风吹在皮肤上,刀割一般。街上的行人低着头匆匆而过,裹在厚厚衣服中的身体仍然显得僵硬。
繁华的城市角落,悄悄布满违章搭建的简陋居民房,生活着在这个浮华都市艰难挣扎的人群。寒冬的早晨,安静的街道中忽然响起宏亮的婴儿啼哭声,分外的不和谐。
“实在是不行了,天冷摊子都没了生意。我家里还有两个伢子,现在都吃不饱……我也没有办法……”
披着厚厚衣服的中年妇人站在半开的门后,把一个哇哇大哭的婴儿往外递。
站在门外的是一个消瘦的年轻男人,薄薄的衣服根本无法御寒,廉价寒碜却洗得非常干净;冻得苍白的脸上显出一抹不正常的红,清秀的唇紧咬着,用冷得快要麻木的手接过了因饥饿而兀自哭得声嘶力竭的小婴儿,凝望着它的眼中满是苦楚。
妇人看着他的模样,也忍不住叹口气。刚想说什么,从里屋传来不耐烦的男人粗吼声,也只能摇了摇头,关门进去了。
男人紧紧抱着怀里的婴儿,慢慢走过肮脏狭窄的街道。
是个男孩子,叫什么名字呢?
坐在床上的女人看着自己这样问,然后又想了想道。
叫童好不好?又好记又不是那样土气。呵,小
童小童……看这里啊,看妈妈……啊,他笑了,真是个乖孩子……
祖荣,我们去城里吧……那些回来的人都赚了好多钱,我们一定也可以的啊。
祖荣,这样的日子到底要过到什么时候?!小童天天吵死人了!你又只能挣到这点钱,住这种烂棚屋跟睡大街差多少?人家都说这里很容易赚钱的啊,那些楼都好漂亮,为什么他们可以穿好的吃好的住洋房,我们却只能带着孩子在这里一天天捱苦,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祖荣……我受不了了,小童给你,我不想再这样过日子了。……将来,将来若是可以再遇见……你就当没有过我这个妻子吧……
怀中的婴儿哭得断断续续,最后终于声音小下来。林祖荣从纷乱的记忆中回过神来,有些担心地看看怀中的儿子,眼睛已经哭得红通通的,大概是没有了力气,抽泣着,含着自己小小的手指头。
公园的长椅冰冷而硌骨,在这个寒风凛冽的早晨,冷清清没有一个人。他想去MoMo婴孩被眼泪弄得脏兮兮的小脸,移动间才发觉手早已冻得麻木,手指像是不听使唤般,动作笨拙而可笑。
“小童,”林祖荣看着婴儿天真而无辜的小脸,轻轻地道:“对不起……是爸爸的错。你还这么小……太小了……”
紧紧抱住了怀中的婴儿,被生活的重担压得几乎窒息的男人再说不出话来,深深埋下头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有些诧异地抬起头,不远处站了一个矮胖的中年人,漠然地看着他,香烟的烟雾缭绕着,让他的面目有些模糊。
“喂,你!”那个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要找活干吗?”
三个月后。
虽然这个城市的春天迟迟未来,但当夜幕降临,被黑色笼罩下的灯红酒绿中却散发出盛夏般甜美而腐烂的气息,一如之前的每一天。
“不要以为你杰少现在翅膀硬了,就可以在我这里胡搞瞎搞!妈的,下次再敢藏着客人给的小费,我让人□你!!”
夜总会里间的小型办公室里,一个穿着奢华的男人坐在正中的皮椅上骂骂咧咧地道。在他面前,两个彪形大汉架着一个纤细的青年。青年俊秀的脸上被打得青紫一片,惊恐地连连求饶。
“老板,我……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个月的抽成减一半!滚出去!”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连连道谢着,青年惨白着一张脸退了出房间。
“叫人把他盯紧些。”老板对身边站着的心腹道,“这个小杂种心眼太多,要不是看他现在还正红,挣得了钱,老子早把他给废了!”
正在此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满头大汗的男人冲了进来。
“老板……”
“靠!你见鬼了?!”老板被吓了一跳,冲着来人吼道。
“费……费爷来了!”
“什么?!”老板表情剧变,腾地一声站了起来。“费爷怎么会这时候突然来?我的天!”
老板急急来到夜总会中最豪华的一个包房。房中站着五门个黑衣的男人,虽然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但却散发出跟一般的地痞流氓截然不同的气势。老板看了看坐在正中沙发上的黑瘦男人,禁不住喉头有些发紧,那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