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好就吃这么油腻,很难消化的。”另一个男子皱眉道。
“哈,就是因为这样才要补嘛!吃啥补啥,听说过吗?”
“吃啥补啥?”男子扬扬眉,道:“我现在才知道你血管里流的原来是油。”
“你……”
“好了,大志,”另一个男子笑道,“方强就是这个德Xi_ng,让他吃饱了比什么都抵事。头两天让他忌口,整天在我耳边吵,弄得我实在见都不想见他!”
“对对,望翔,不是我说,前几天真不是人过的日子,嘴巴淡得出鸟来,这样不能做那样要小心,真他妈的难受!”
“养病的时候知道难受了,挨刀子怎么跑得那么快?”大志慢慢喝着茶,凉凉地道。
“操!耗子那个乌蛋王八蛋敢抢我们的货,我怎么可能不跟他干起来?!哼哼,虽然不小心挨了几刀,但是他自己现在可能还躺在床上吧,哈哈!”
“请……请问要汤吗?”
已经感觉到这三个人不是普通的客人,林祖荣有些怯怯地问道。但可惜那两个人忙着你一句我一句的斗嘴,竟没有听到。他抬起头,却看到另一个男子对着他微笑的模样。
“忌廉汤吧。”不理会身边两个人还在幼稚的抬杠,望翔看着面前的这个男子在小本子上匆匆记下一笔,一如的温和恬静,白色的工作服上略沾了些油腻,“你原来是来这里找工作的?”
“呃?”林祖荣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忘记了?”望翔笑道,“那天你在码头上,问我南港茶楼怎么走。”
“是吗……”祖荣倒真的不记得了,面前这个青年有一双非常漂亮的澄黑眼眸,似乎和记忆中模糊的影子有些重叠,“那天谢谢你了。”
“望翔,那个小子有什么问题吗?”
方强和大志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却发觉望翔还愣愣看着刚才那个服务生离去的身影。
“啊,没什么。”望翔笑笑,没有再多说。
此后一段时间,那个青年经常来茶楼来吃饭,有时候是两三个人一起,有时却只是独自一人。似乎有意无意的,他总会招呼到祖荣做一些事情。面对那双微笑的漂亮眼睛,任何人都不会态度冷淡,如此时日久了,祖荣与他渐渐熟起来,有时便也会说笑几句。
有一天打烊后,祖荣正在帮忙收拾,平叔忽地叫住了他。
“你和翔仔之前认识?”
一直平和爽朗的平叔表情有些严肃。祖荣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翔仔”是指谁。
“没……是他来这里吃饭才算是认识……”他顿了一下,注意到平叔仍是紧绷的神情,迟疑道:“他……怎么了?”
平叔沉默了半晌,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是孤儿,在镇上的福利院里长大,淘气得很,长大后愈发厉害,带着福利院里几个人一起整日里游手好闲,不知道在做什么事情……”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有人说他们在混黑道,碰了不干不净的东西……”
林祖荣身子一震,脸色有些苍白起来。
平叔摇摇头,叹道:“这些传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但那些人终究跟我们老老实实生活的人不同。我看最近他来得勤,又常常跟你聊天,若你之前不知道他的事情就算了,但之后还是注意些,与他们接触深了终是不妥。”
“我明白了,平叔。”
林祖荣点了点头。
如常的收拾完店铺,祖荣从后门走出小巷时,却看到了站在街灯下的熟悉身影。
“嗨!”
少年口中叼一支烟,两只手随意插在牛仔裤袋中,在昏黄的灯光下,他爽朗的笑容却让祖荣一瞬间觉得耀眼。
“你下班了?正好我肚子饿了,走到这里想买点宵夜,呵呵。”面对祖荣默不作声的匆匆行走,望翔也不在意,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啊,等等,这家的煎虾饺很好吃的!”望翔忽然伸手拉住祖荣,
转头对着那路边摊的老板扬声道:“老板,外带两份虾饺!”又无视祖荣一副吃惊的模样,犹自笑道:“你要不要?味道真的很好,我请你吧!”
“不用麻烦了,我……我有事要先回去。”推开少年拉住自己的手,祖荣语气有些不太自然,转身便想离开。
“你怎么了?”这时望翔再迟钝也觉察到对方的不同以往,有些担心地道:“今天工作很累吗?不然我回来再买宵夜好了,先陪你……”
“李先生!”祖荣生硬地打断他的话,抬起眼却看到少年呆愣的表情。
“呃……叫我望翔或是翔仔就好,第一次有人叫我先生……呵呵……”有些不好意思的少年举手挠了挠了头,露出单纯的傻笑。
那种明净而纯粹的神情一时让祖荣忘记了想要说的话,只默默偏过头去。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要来找我,我……我只是觉得……我们没有什么……”他动了动嘴唇,却迟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让你觉得烦了吗?”
没有了一惯的开朗爱笑,少年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出一丝落寞。一时间没有人说话,只有旁边路边摊上的油滋滋地响着。
祖荣低着头,无法去看那双澄黑的漂亮眼眸。末了终于淡淡道一声:“我先走了。”从少年身旁擦肩而去。
或许对方只是一个爱玩爱闹爱结识新朋友的少年,就像世上千千万万同样年龄的孩子一样。但是祖荣常常会有一种错觉,每当他对自己笑的时候,每当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似乎便会轻不可察的抖一下。
抖一下……
祖荣痛恨自己这种感觉……是因为那段污秽的经历吗?因为被男人拥抱过,所以便对了平白无关的人,也会生出那种肮脏的联想…… ……
当平叔说那个孩子在混黑道的时候,他脑海中竟一瞬间浮现出了费爷那张Yin冷的脸;虽然当时是在熟悉的茶楼中,但身体却像自己有记忆般,仿佛又有了被那双手冰冷抚Mo的感觉……
是自己的原因……全是自己那些见不得人的原因……但是要断了与那少年的接触,也是自己迟早的选择……
回到和店里伙记合租的小房间里,同房的几个人已经睡得死沉。祖荣接些冷水洗漱了,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有睡着。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得很平静。望翔再没有来找过祖荣,平叔似乎暗地里松了口气。但祖荣却常常有意无意的会往窗边的那个位置上看一眼,然后再迅速的收回眼神。
“昨天晚上听说码头那里有人打架啊?”
“可不是,我听朋友说救护车都跑了几趟。镇上的医院只有一辆车,结果发现受伤的人太多,只好一趟趟的运,哈哈!”
两个喝早茶的客人边聊着天,边招来服务生结账。
“又是小流氓闹事?”
“可能是吧,这几年闹得是越来越厉害了,还不是当初福利院的一群小子,所以说没爹没娘的就是不行,胡搞瞎……欸,结账怎么搞半天?”
“呃……对不起……”祖荣慌忙收拾心绪,在小本子上记下一个数,“盛惠68元。”
一整天祖荣都有些心神不宁,上菜时出了好几个错,不知低声下气地道了多少歉,连平叔也问他是不是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