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能捡回来。”他笑了笑,认真地看着望翔的眼睛,道:“飞机今天下午四点起飞。望翔,你也应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见到林童时,代我向他说一声对不起……如果,你还愿意,再和我做兄弟……”
李望翔接过纸条,拉过刘大志,和他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你永远是我最好的兄弟,大志!”他紧紧地抱着刘大志,感受着那具清瘦的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我们是一家人!”
邮差6
下午三点的香港启德机场,正是最繁忙的时段。大厅里等待换票和安检的人排起了长队,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梭在各个出入口。
德叔办好行李的托运手续,转过头,看着那个男孩子安静地站在角落里,在喧闹的大厅中,仿佛一个沉默的暗色剪影。
“小童,走吧。排队安检了。”德叔对他说。
林童仿佛忽然被惊醒一样,茫然地抬起头,却什么也没有说,默默地跟着德叔往国际出境的安检处走去。
孩子的脸色很苍白,双眼红得厉害,那是每天每天不断流泪留下的痕迹。德叔看着他提着小小行李的瘦弱身影,那样弱不经风,好像下一秒便会倒下,却又慢慢地顺着人Ch_ao向前走着。
德叔叹一口气。他是老得半截进棺材的人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孩子沟通交流,也许只有到日本后,看外孙女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正这样想着,他忽然看到前面林童的身影顿了顿。
林童转过头,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种无法置信的神情,又有些迟疑。而立刻,那种迟疑消失了,他安静地站着,大大的黑眼睛似乎一瞬间便涌出泪来。
德叔到这时才终于隐约听到一个声音,在喧闹嘈杂的机场大厅里,慢慢地,越来越近。
“小童!小童!”
他转过身,几乎同时的,林童从他的身边跑出去,扔掉小小的行李袋,用着仿佛百米冲刺的速度扑向大厅里的那个人。
德叔觉得时间似乎瞬间停止了。
匆匆跑到大厅的李望翔额上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他还未站定,便张开双手,接住了猛扑过来的林童。两人紧紧地,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林童终于放声大哭,那种天崩地裂,撕心裂肺,委屈的,痛苦的,仿佛泣血一般的嚎陶大哭,还带着变声期少年独有的尖利和沙哑的声音,顿时让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童……童……好了……好了……没事了……”李望翔一路急奔过来,还有些喘不过气。但林童抱住他,抱得那么紧,好像要将整个人挤进他的身体里。他后退了一小步才站定。
林童停不下来,他放声痛哭,想说话,却怎么也停不住哭泣。他将头紧紧地贴进李望翔的怀里,感觉着怀里男人坚实的肌肉,再也不放手!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放手!!
李望翔虽然心痛,却也多少有些觉得哭笑不得。他身上挂着一个巨大的,绝对抹不下来的树袋熊,不断制造着高分贝的音源,几乎全大厅的人都看向自己,露出诧异和不可理解的神色。
“翔哥……”德叔走了过来,这一幕或许在别人眼中显得滑稽,他却有些湿润了眼睛,“你终于来了。”
李望翔歉意地看着老人,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德叔摇摇头,看了看他被紧紧抱住的双手,将小童的行李放在他的脚边。笑道:“虽然是有些意料之外,不过……最后结局是好的,我也很高兴。我走了,将来,可以带小童来日本找我玩。”
“我会的,德叔。”李望翔诚恳地道。
“嗯……”老人想了想,终于忍不住道:“他是个好孩子,祝你们幸福。”
一瞬间,李望翔有些脸红。德叔哈哈大笑着,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好啦,别哭了……”李望翔轻轻抚Mo着林童的头发,他已经完全无视周围的视线了,耐心地哄道:“……这样很丢脸的……好啦……好啦……”
林童将头深深埋进李望翔的怀里,他心里觉得很高兴,开心得好像要飞起来,但是泪水却止不住,哭声也止不住,压抑了那么久的悲哀和委屈,那种痛苦得快要死去的悲哀和委屈,好像全都涌出来,他要哭好久好久,才能让那些情绪全部赶出心里。
听着孩子那高昂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嘶哑,李望翔担心地将他的脸抬起来,看着上面泪水模糊成一片,迷蒙的黑眼睛中仍有一抹小动物般的惊慌,心里不禁一痛。
“对不起……对不起……小童……”他轻声道,“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将唇贴上孩子颤抖的双唇,大手按住他的后脑勺,两人深深地吻在了一起。哭声戛然而止,周围随即响起阵阵惊呼。
但两人都没有理会,除了此刻恋人身体的温度,再没有什么,是应该去关心的。
在李望翔西装的口袋里,静静地躺着林童写给他的纸条,上面只有很简单的两行字,用斑驳的鲜血,歪歪扭扭地写成的字:
到生命终止的那一刻,
才能停止爱你。
[End]你快乐,所以我快乐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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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眉头开了,所以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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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童走进客厅,赤着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客厅正对面是巨大的观景阳台,旁边有木制的扶梯可以直接走到海滩上。午后的阳光照在不远处蔚蓝色的大海上,隐隐传来海鸥鸣叫的声音,海风轻柔地吹过,素色窗帘微微地拂动着。
窗边的大躺椅上,李望翔已经睡着了。他的手上拿着一本打开的书,被海风翻动着书页。英俊的完美脸庞在这静谧的气氛里,像是雕塑家手下最出色的作品。
林童满满的喜悦,好像心都要被融化了一样。他轻轻扑在李望翔身上,紧紧地抱住他。
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李望翔睫毛动了动了,却没有睁开眼睛,只伸出手,温柔抚Mo着少年曲线的脊背,笑道:“论文答辩怎么样?”
“Prefect!”感觉到他温柔的抚触,林童惬意地闭着眼睛,腻在他怀里,像一只慵懒的小猫咪,“全五分!下个月就可以毕业了!”
“是吗?恭喜你!”
林童趴在他怀里,拨弄着望翔左手上的戒指。又把自己的左手伸出来,细细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同款式的戒指,越看越是欢喜,眼睛弯成漂亮的月形,只觉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李望翔感觉到手指上细微的触感,知道那个孩子又在看戒指玩,不禁微微失笑。
移民到这个宁静的荷兰海滨城市后,林童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当地著名的大学。两年后,他们结了婚。
李望翔至今记得那天的情景,春天美丽的海滩边,完美的婚礼,哭得稀里哗啦的林童。宾客虽然不多,却都是很亲密的朋友。李望翔在那一刻,觉得人生圆满,再没有更大的幸福。
这样温馨静谧的时光,没有人说话,却是无比的充盈和快乐。李望翔闭上眼睛,渐渐又要睡去。
“对了!”玩着戒指的林童忽然道,从怀里取出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