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秋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把整个四合院检查了一遍,拆除了所有隐藏的窃听器。
无论谁家给免费安装的,全都不要。
最离奇的是,韦秋从电话里取出三个窃听器,分别属于三个国家,也不知道后装的人咋想的。
论起窃听,八零年的克格勃绝对领先CIA,其他国家更甭提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
刘汉回来了。
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各有各的欢喜,一边吃饭一边闲聊。
“妈让我把孩子送青山去,你怎么看?”赵雷问。
刘汉随口道:“现在没看法,明天才知道。如果批准了炎黄科技,你就没时间看孩子了。”他把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赵雷道:“现在正严厉打击投机倒把,目标直指民营企业,我看悬。不同意你怎么办?”
“明早不给我答复,我就回青山。我可不和他们浪费时间,慢慢研究去吧。”
韦秋笑道:“研究什么?百分之百不同意。你犯了一个错误,不该提陆家曦。
既然有陆家曦就能得到程控交换机,那就把他调燕京来,成立一个国企负责研发就完了呗。
反倒让你开一千块工资就生产出程控交换机,不但证明国家埋没人才,丢脸是小事,那不显得国企的工资太低了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人心不稳,是大老板最担忧的。所以他不可能同意破例。”
刘汉笑了笑,“只有陆家曦是不够的,还得有我。但如果他们真那么以为,那也达到目的了,陆家曦没有被埋没。”
韦秋和赵雷对望了一眼。
“陆家曦再让你帮忙设计呢?”韦秋问。
“不会,他很要强的人。倒是别人有可能。但换别人说,我就得教训他了,我特么哪会?我说我能做出来,靠的是股权激励,我说我会了吗?”
韦秋莞尔,赵雷哈哈大笑。
……
一切如韦秋所料。
陶伟浩没有得到大老板的特批。
反倒让他成立一个国企,专门生产程控交换机,把陆家曦全家调到燕京,工资不变。
四十六岁还想拿六十四岁的工资?一千块更不行了。
陶伟浩浑身冰凉,他知道刘汉绝不是这么简单的人,能让大老板随便摘桃子?
可大老板的意思无法违背。
他只能照做。
当即给包九中学下了调令,让陆家曦全家调到燕京,给一百四十元搬家费——只够搬人。
第二天。
刘汉吃完早饭。
没接到陶伟浩的电话,反倒接到八方苑的电话,让他九点过来开会。
“你们轮流开会,我可拖不起,有事电话里说吧。”
“这次是要紧事,井部大案……”
“玛德,我是井察吗?”刘汉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韦秋哈哈大笑:“人家能讲通道理的,楚阿姨是井察,你承诺大案要案找楚阿姨。”
“可我说的是青山啊。”
“井部调动不了青山?”
“我不同意,赶紧走,别让他们堵到。”
“那我们跳墙走,前面肯定有车接。”
“好。你拎着酗亚方尊。”
……
刘汉第二天早晨回到家中,饭都没吃,立刻打电话给陶伟浩。
“那件事没批吧?”
“没有。大老板不同意,让成立一个企业,专门生产程控交换机,把陆家曦调过来主持研发。你跟我说句实话,陆家曦能不能研发出来?”
“我哪知道?我没见过陆家曦。”
“好,如果研发遇到障碍,你必须提供帮助。”
“你开什么玩笑?我哪懂程控交换机?你当那是打火机啊?”
“那你为什么有把握研发出来?”
“我靠的是股权激励,可你们不给钱,谁给你拼命研发那玩意儿?
唯一能拼命的就是陆家曦,可他一个人几天就累死在那里。
然后你们就傻眼了,剩下的人你还敢不给开工资?少一毛都不行。
我是带兵,重赏之下,人人拼命。你是养婴,只问索取,不问回报,两回事。”
这番话宛若匕首,险些刺死陶伟浩。
他怒道:“你不早说?”
“我特么天天在说产权,你居然还得等我说才能明白?你能不能干了?”
陶伟浩忽然脊背发凉,刘汉这不等于骂大老板?
他深吸一口气,心平气和地道:“你那卖画的六百六十万扣下用作研发了,你要不想赔光,就必须让研发成功。”
刘汉立刻讥讽道:“二十万就能办成的事,你们这消费可挺高,是每人先买一辆奥迪吗?”
“那你投一百万干什么?”
“那是生产交换机,明白?然后就赚钱了。
可国企要做出产品,得两千万,等你们做出来,人家外商联手降价打击,你们又去买进口的了,自己生产成本太高。所以,最终还是失败。
你别以为我舍不得六百万,我赚钱是为自己吗?你拿去养孩子吧。”
蓬!挂了电话。
过了十分钟。
银行打来电话,六百六十万到账。
众女坐了一回过山车,本来以为钱没了,没想到变成了惊喜,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
财富真的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换个人真的没有了。
那边陶伟浩已经打定主意,就投资一百万,做不成就报给大老板,失败了。
然后让刘汉接手,别浪费钱了。
忽然想起陆家曦,连忙吩咐许晴川:
“陆家曦的老婆别安排工作,就专门照顾她男人,工资照发,千万不能让他累着,先检查一遍身体,该怎么调养先养着,不着急干活。”
“明白。”许晴川心领神会而去,保住陆家曦是关键,难怪刘汉要派专人照顾,那是唯一能拼命的人。
陶伟浩坐那越想越郁闷,进口程控交换机需要消耗大量的外汇,而且,各国厂商联手抬价,高的吓人,还不得不买,换一个零件都需要付出高昂的维修费。
因为国人看不懂。
这么急需的东西,刘汉能做居然不批。
等大老板退下去,恐怕还得等到六月二十九号开大会。
他一咬牙,又给老爷子打电话,把刘汉的话说了一遍。
老爷子沉默许久,叹息一声:“产权改革,不走不行。治国之道,堵不如疏。刘汉字字千金。”
说完,挂了电话。
陶伟浩很遗憾,老爷子没有冲冠一怒,还得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