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曾猛陪着王玫在路边打车,可这个年头路上的车都少的可怜,加上又是大雪过后,路上连个自行车都没有。 曾猛提议道:“玫姐,你不嫌弃的话,我骑三轮车送你!”
王玫看了看吴志刚骑的那辆破旧的三轮,四周又看了看,似乎除此之外也没什么更好的选择。她点了点头,就道:“那就辛苦你了!”
曾猛跟吴志刚和潘美凤交代了两句,让他们今天晚上回去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把连家当和孩子一起全部搬过来,明天开始商量着接下来的“宏图大业”。
曾猛扶着王玫在三轮车上坐下,曾猛则骑了上去,这造型在普通人看来,那就是一对晚归的新婚小夫妻造型。
从王玫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曾猛侧脸的轮廓,棱角分明,让王玫不禁有些恍惚,她想起了十三年前,差不多也是这样一个夜晚,大雪纷飞,她坐在板车上,她的父亲就在前面卖力的拉着,从她的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父亲那棱角分明的侧脸,和现在的曾猛似乎如出一辙。
她本以为自己会在父亲的庇佑下,慢慢长大,嫁一个像父亲一样有担当的人,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女人。
然而这个梦破碎在十二年前同样大雪纷飞的一个夜晚,父亲从崖壁上摔了下去,永远的离开了王玫……
一阵寒风吹过,吹起王玫漂亮的刘海,吹起她胸前的一缕秀发,让她重新又回到了现实中,她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一辆吉普车从身边经过,车速慢了下来,曾猛本以为遇到了熟人,抬头朝车里张望的时候,汽车却突然加速朝着远方疾驰而去,飞溅起夹着了泥巴和雪块的东西,溅了曾猛一身。
曾猛指着车骂道:“我靠你大爷,怎么开车的!”
曾猛以为只是路过,却不知道车里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龙文砚,龙文砚的母亲洪日芳同样看到了骑着三轮车的曾猛。她冷笑道:“文砚,我就说这小子靠不住,妈的眼光人错吗?就这样的人给他一份正经工作他也干不出个正经样子来了!”
龙文砚转过脸,泪水却是已经顺着脸颊悄悄滑落下来。
曾猛停下车,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王玫身上,他笑道:“姐,你看都把你冻哭了!这大晚上的让你受罪了啊!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王玫摇了摇头道:“送我去龙翔酒店吧,我今晚上不想回家!”
曾猛说冻哭自然是开玩笑,以曾猛五六年秘书的道行,如果看不出王玫是因为伤心的缘故才哭,那他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确实就该回回炉了。
当然,不该问的不问,这也是曾猛做人的基本原则。再说了,谁还没点伤心的过往?
一路上,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任凭车轮在雪地上碾压的声音充斥耳畔,雪花开始慢慢飘落,曾猛仰起头,望向被路灯映照得有些发红得天空,他想到了龙文砚,想到了楚乔,也想到了花明月,如果此时他们也在三轮车上,那么自己会不会说一句20年后特别装逼得话:
我愿和你漫步在大雪纷飞的日子里,因为这样一来,我们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白了头......
一小时后,曾猛把王玫送到了龙翔酒店门口,王玫的神情已经恢复如初,她把衣服归还给曾猛,就道:“谢谢你,曾猛,带给了我一个不一样的平安夜!”
曾猛开玩笑道:“请你吃顿麻辣烫和喝了一瓶二锅头就不一样了?如果那样的话,玫姐只要想吃,随时招呼一声,我亲自下厨也没问题。”
听他说的有趣,王玫咯咯咯又是一阵妩媚的笑,她道:“别贫了啊,回去吧,明天我带着合同和钱过去找你!好好干啊,姐的钱也是血汗钱,你可别赔咯!”
曾猛呵呵一笑,就道:“请玫姐放心,我一定把它们当成自己的钱一样认真呵护。争取二十年之后给你变回来十个亿!”
王玫只是笑了笑,当时并没当回事,20年后的某一天,二人站在双子塔顶端俯瞰这座城市,想起了今日的情景,二人都不由得会心一笑。
……
第二天一早,吴志刚、潘美凤带着刚满8周岁的女儿吴小雅,骑着两辆满载着他们这些年家当的三轮车。
吴志刚因为缺了一条腿,只能靠着一条腿去踩车脚踏板,当脚踏板处于低位的时候,在用脚面把它勾起来。这样一来,看上去是相当的费劲儿。
曾猛和锤子赶紧迎出去帮忙,将这两车东西推进了屋。吴志刚让吴小雅叫曾猛叔叔,曾猛摆了摆手就道:“叫干爸!以后小雅就是我的女儿!”
吴小雅有些胆怯的看了看吴志刚,吴志刚自然是乐不得的。他点了点头就道:“小雅,那就叫干爸!”
吴小雅似乎对曾猛这个干爸有着天生的好感,她脆生生的叫了一声干爸,并跟曾猛拥抱了一下。曾猛从怀里摸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吴小雅,就道:“小雅,这是干爸给你的见面礼,记住,你可不许给你亲爸亲妈,自己留着买些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吴小雅很开心的说了声谢谢,就跑开了。
这时候,有个拉板车的人冲了过来,板车上堆满了东西。吴志刚冲出去想要帮忙,曾猛赶紧吩咐锤子过去帮一把。
等板车停稳后,那人走了进来,就见他身得魁梧壮硕,看上去跟吴志刚有几分相似。
吴志刚道:“志勇,这是你猛哥,叫猛哥!”
吴志刚站的笔直冲着曾猛敬了个军礼,大声道:“猛哥好!”
曾猛很满意得点了点头,就道:“当兵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