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就在曾猛和王四中睡的昏天暗地的时候,大老刘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慌慌张张道:“不得了了,出大事儿了!”
曾猛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一脸焦急的大老刘,一脸懵逼道:“慌啥?让狼撵了啊!”
大老刘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就道:“孙,孙队长不见了!”
曾猛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才刚到任一天的孙宥良孙队长,也就是昨天半夜玩了一把半夜鸡叫,本来想给二人来个下马威,可哪里能知道,不光是没占到便宜,连带着还挨了顿打。在这从小到大都在众星捧月中出生的孙宥良看来,就是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王四中从上铺跳了下来,猜测道:“我靠,不会是自杀了吧?”
不过马上又自顾自的摇头,就道:“那孙子,我最了解了,胆子比老鼠还小,要说他自杀,那这世界上就没几个活人了!”
曾猛又重新在床上躺到,就道:“自杀不可能,就算死也得拉咱两垫背。依我看啊,多半是回去喊家长去了!”
王四中撇了撇嘴就道:“嗯,这是他的风格!打不过就回去叫家长!”
大老刘苦着脸道:“您二位昨晚上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把人都打成那样?”
一听这话,王四中就不愿意了,他从床上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目露凶光道:“你放啥屁?跟我两有啥关系?人是他招来的,骗了别人让人揍了,干我们屁事儿!对了,我还没问你呢,昨天那铃声一响,你丫的跑的比兔子还快,怎么?怕这井喷之后把你这小体格喷的四分五裂,喂狗啊?”
大老刘的脸上马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干咳一声,就道:“我,我那不是怕给你们添麻烦嘛!得,你们不担心,那我也无所谓!早饭做好了,在厨房,愿意几点吃你们几点吃!”
应该说,孙宥良的失踪这几个人谁也没当回事儿。曾猛认为无非就是跑到老家告状去了。就算告他也没理不是。所以王四中在曾猛的蛊惑之下,心情别提有多舒畅了。
转眼一周过去了,孙宥良却一直没出现。这让曾猛和王四中二人着实过了几天舒坦的日子。每天除了巡井就是吃饭睡觉吹牛逼,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自在。
可就在二人快要把孙宥良这号人物忘记的时候,这天中午问题就来了。
二人坐定等着大老刘上菜的时候,大老刘却端上来一盆清可见底的稀粥,还有一盆看上去清汤寡水的炖白菜。
这二人就傻了眼,王四中在稀粥里面搅合了两下,不高兴道:“我说大老刘,你逗我两玩呢!这玩意是人吃的吗?”
曾猛同样一脸不解的看着大老刘。往常虽然是也见不到多少荤腥,可起码中午能吃顿白米饭,菜上面能漂几块油梭子。这次可好,干脆是什么都没有了。
曾猛附和道:“大老刘,就这汤汤水水的,吃下去也就两泡尿的事儿!怎么着也得有点油水吧!”
大老刘叹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他干脆也在桌前坐了下去,就道:“按照正常来说,前天应该是送补给的日子,结果到今天都没送!”
“没去电话问问情况吗?”王四中道。
大老刘又叹了一口气,道:“这还用打电话问吗?你们犯的什么事儿,心里没数吗?”
听大老刘这么一说,暴脾气的王四中一拍桌子就怒道:“啥事儿啊?你把话说清楚了!我们哪天没干活啊?产量没按时交啊?”
曾猛低头一沉思,大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拉了拉王四中就道:“冷静冷静,这事儿跟大老刘没关系。问题还是出在孙宥良身上。应该是人家家长起作用了!”
应该说是当下这个结果,是曾猛万万没想到的。他觉得孙宥良回去喊家长,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派人来调查了解情况,到时候只要把问题推的干干净净,咬死不承认。最多也就是落下个不尊重领导,扣两个钱了事。可没想到人家现在来了个软着落,这事儿我不查了,直接断你口粮,等你求饶为止。
够狠!够毒!
曾猛率先舀了一瓢稀饭,很夸张的喝了一大口。就道:“别生气了,谁让人家的爹是副局长呢!赶紧吃,吃完了好有力气琢磨下一顿饭。”
王四中恨恨道:“他娘的,那孙子别栽我手里,否则我让这货吃屎!”
可曾猛怎么也不会想到,离花开101井场大约一千公里外的第一开采大队队部食堂的小包间内,有两个人正在讨论着他们的情况。
房间内,傅中恒一边扒着碗里的米饭,边冲着旁边坐着的唐必乾道:“小唐,那边情况怎么样?”
见傅中恒问问题,唐必乾赶忙放下筷子,道:“按照您的吩咐已经断了他们的补给,不出意外的话,这两天就应该断粮了!”
傅中恒点了点头,表情上没有任何变化。
唐必乾接着道:“您让调查的事情,也有了一些眉目!几年前南方能源局勘探大队确实派遣过一支勘探队去了柴达木盆地,一共是8个人,其中有个专家是姓曾,叫曾越先,他有个儿子叫曾来福,在石油小镇中学读书,曾越先失踪之后没多久,老婆就跟人跑了,这个孩子从中学辍学后也消失了,这个曾猛应该是没有说谎。”
对于唐必乾的汇报,傅中恒似乎丝毫不觉得意外,只是扒饭的间隙从牙缝中嗯了一声出来。
唐必乾犹豫了片刻就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