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独有偶,就在曾猛和吕晓红商讨的时候,位于乌城市温泉路的颜氏公馆里却是灯火通明,颜国涛平日里便是住在这儿,按照往常来说,这个点颜国涛早已经睡下。 此时二楼尽头的书房内,一身睡衣的颜国涛正怒容满面的看着有些邋遢的大儿子颜伯礼。他道:“你这么晚回来找我,想干什么?”
颜伯礼急切道:“爸,我回来真的是想帮你,这段时间我反省了!我知道问题出在哪!”
颜伯礼冷冷道:“帮我?你拿什么帮我?区区北方能源局的项目已经是一条成熟线路,你都能给我干黄了!还有,清远县那块地皮的事儿你当我不知道吗?如果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子的份上,我现在就让你滚蛋!”
颜国涛显然是真生气了,对于这个大儿子他现在是失望大过期望。他本认为在四个儿子中,就老大最像他的脾气还有个性,却没想到他会把生意做的如此糟糕。
颜伯礼道:“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你信我!明天的谈判你交给我,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我已经派人调查了,那个最新式交联酸的方子是一个叫曾猛的小子送给吕晓红的,只要拿下化工厂,那个方子我一定给您弄到手!”
这应该是颜国涛第一次听说曾猛这个名字,当然对他来说曾猛这个人只是个小人物,就和他家养的阿猫阿狗一样,不足为奇。颜国涛真正想要的就是那个方子。
见颜伯礼主动请缨去参加这次谈判,颜国涛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沉思了片刻就道:“你有多大把握?”
颜伯礼道:“按照现有的合同条款,我再给您节约20%的成本!”
听他这么一说,颜国涛眼前一亮,要知道啊,颜国涛这份合同是专门找了专业的人来做的,其中涉及到的条条框框都是进行压缩,并把主要问题都进行的模糊化。如果就这么拿下那个化工厂,颜国涛相当于是低于成本价近百分之五十拿下的。如果还能再压缩一些,在颜国涛看来几乎是没有可能。
他道:“化工厂那边反馈回来的合同书你看到了吧?对方一定是有高人相助!”
颜伯礼就道:“爸,你放心吧!这一次我一定成功!”
见他说的如此胸有成竹,颜国涛点了点头就道:“好!这件事情做好了,我会重新考虑你位置的事情!对了,为了以防万一,明天商会会长刘文骏和化工委郭冒同会陪你一起参加。记住了,吕晓红是吕征远的侄女,谈判的过程中尽量避免激化矛盾,听见没有?”
见父亲松口,颜伯礼双目放光,他很激动的点了点头。
……
第二天上午,曾猛正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锤子横冲直撞的跑进了屋里,一巴掌拍在曾猛的翘臀上,大喊大叫道:“猛哥,快醒醒,你上新闻了!”
曾猛被锤子这一巴掌拍的疼的是龇牙咧嘴,他啐道:“我靠,锤子你不能轻点啊,我都怀疑你小子是不是练铁砂掌出生的。”
锤子当然不会关注这些,他把一份乌城日报递给曾猛,就道:“你看第四版,头版头条,就是咱们留一手麻辣烫店,别说啊,猛哥我从来没觉得你比我帅多少,可这照片这么一看啊,还真上像,有点那谁费翔的感觉。”
曾猛拿过报纸一看,确实就是昨天晚上拍的照片,一身皮衣的他,头顶上方正是留一手麻辣烫店几个大字。只是那宣传文字写的实在是夸张。
开头便是:神秘富豪曾猛携祖传配方麻辣烫空降乌城市,创立留一手麻辣烫店。据悉该配方拥有数百年历史,史书有记载,明朝末年辽东右佥都御史袁崇焕袁大将军就是吃了这个麻辣烫,方才在宁远一战中大败努尔哈赤,取得了宁远大捷。
昨日笔者亲自带队前往八里巷留一手麻辣烫,亲自试菜,菜色玉盘珍馐,秀色可餐;口感爽滑酥嫩,肉汁四溢,口感饱满,回味悠长;吃完感觉满血复活,单身男人可将举锤砸墙,单身女人可以凿壁借光;饮食男女可以彻夜奋战。实在乃是滋阴补肾、清肺下火之食疗首选。
曾猛看完差点没笑疯了。就这哪里是介绍什么麻辣烫的,分明就是一味壮阳药。幸好写这篇文章的作者没在曾猛跟前,否则非得踹这厮几脚不可。
不过这就是一个广告,这年头不吹点牛逼也没人会慕名而来。更何况是饭店还开在了一个叫八里巷的不知名的平民区里,不吹点牛逼,谁愿意跑来啊。虽然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那也只存在于理论上。
祖传的也好,狗皮膏药也罢。咱们的目的就是要打出名声。
早上吃完了早饭,一辆上海牌轿车停在了饭店门口,从车上下来一名司机,那人很礼貌道:“曾先生,吕厂长让我来接您!”
曾猛点了点头,本来想穿自己那件洗的有些发白的棉袄,又想了想,谈判这么重要的场合,多少还是得应该穿得人模狗样的。毕竟今天到场的人里面还有一个是颜伯礼未来的岳父,这个上辈子算是打过交道的枭雄。
……
此时,化工厂多功能会议室内的长方形会议桌的两边分别坐着几个人。一方是以吕晓红为代表的化工厂谈判代表团,除了吕晓红之外,还有一名副厂长,一名厂务和一名职工代表。
坐在他对面的则是以颜伯礼为代表的收购方,颜伯礼此人一向比较刚愎自用,因此他今天的谈判团只有他自己,一名秘书还有以为律师,当然旁听压阵的两个人是刘文骏和郭冒同。
两个人并没有上桌坐,而是坐在了颜伯礼身后的一排椅子上,整个会议室就数他两表情最为轻松,两人相互寒暄的聊着一些琐事的家常。
吕晓红的表情却并不轻松,她不时的扭过头去看墙上的挂钟,脸上满是焦急。
看到她这种神情,颜伯礼暗自得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道:“吕厂长,我看时间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吕晓红收拾了一下心情,答非所问道:“颜总没有亲自过来?”
听到这话的时候,颜伯礼就笑了起来,他道:“吕厂长真会开玩笑,我们颜氏集团这么大的盘子,我父亲如果像这种小事都过问的话,那他岂不是得累死?我看啊,咱们也别等了,谈完之后咱们也不耽误大家吃饭不是?”
吕晓红当然知道颜伯礼这套激将法,可是现在就目前这种情况来说,他还真有嚣张得底气。
吕晓红在内心里面叹了一口气,转头又向门口张望了一下,她道:“我们这儿还有一位代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