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就在曾猛正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大老刘火烧屁股一般就冲了进来,他语气急切道:“醒醒,都快醒醒,曾猛,外面来了一辆小汽车,说是找你的!” 曾猛翻了翻眼皮,实在有些沉重,他翻了个身含糊不清道:“让他等着好了!”
结果这一觉曾猛直接干到了上午十一点,推门准备洗漱的时候却见院子中央正停着一辆东风牌汽车,而旁边支的桌子,谢宝军正坐着那儿喝茶,一旁站着的是那个西装小青年和王四中。
见曾猛出来,王四中连忙就跑了过来,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就道:“猛子,都让你算准了,今天一早人果然来了,还带了不少东西,你看!”
说话的时候指了指墙角那一堆东西。
曾猛没吭声,而是笑眯眯的冲着谢宝军打了个招呼,他道:“先坐啊,我洗漱一下,中午就留在井场吃饭吧!”
谢宝军站起身就来到曾猛身边,曾猛一只脚踩在一块石头上,很卖力的刷着牙。
谢宝军也不着急,四处看了看,就道:“我啊以前也在井场上过班,这么多年过去了,看这些采油机还颇有些触景生情的感觉。”
这一幕倒是让西装小青年非常的诧异,他不太明白为什么谢宝军会这般推崇眼前这个小采油工,要知道在清远县谢宝军甚至可能连副县长的面子都不给的人。
他像是对王四中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道:“很多年没见谢总这么对一个人了!”
耐心的等待曾猛洗漱完,二人便在桌前坐下,王四中招呼大老刘上饭菜。大老刘很热情的端上了一盆粥,说是粥,实际上就是一盆清水,可以看清楚里面的米粒。还有一盆炖白菜,同样也是清汤寡水。
曾猛站起身热情的给谢宝军盛了一碗,他道:“谢总,实在不好意思,中午就让您吃这些,我们井场这几天断补给了。”
王四中马上搭腔道:“何止几天,已经快十天了!”
听他两这么一说,谢宝军就好奇道:“不会吧?能源局是断什么都可以,补给不能轻易断,这样容易造成军心不稳啊!”
“别提了!”
王四中倒苦水一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这厮别说还真有几分演员的天分,看着曾猛差点没忍住要笑了出来,要知道啊,今天这一出可是昨天晚上曾猛这个总导演给排练好的,目的只有一个,谢宝军是大老板不缺那点吃喝,让他给送点补给什么的就成。再说了,自己有意把他往房地产行业引领,将来要成就他这个地产大亨的。万一曾猛心术不正把他往家禽界引,几年之后的那场禽流感不得赔的谢总当内裤啊。
听完王四中的话,谢宝军就坐不住了,他脸往下一沉,就道:“岂有此理,哪有这么办事的?我离开能源队伍这才多少年,就已经变成这样了?他孙宥良算个什么东西,老子打江山的时候,孙政才那孙子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温文尔雅,平时一副儒商气质的谢宝军,此刻一张脸黑的能滴出水来,跟个骂街的小泼妇似的。
见目的差不多达到了,曾猛就道:“算了谢总,消消气,这都小事儿。我们克服克服就过去!”
谢宝军道:“克服个屁,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吃不饱肚子还干个屁的革命工作。”
说话的时候对着西装小青年道:“杨涛,你现在开车就去花家坡乡,买些粮食和菜回来,记得多买点!”
杨涛点了点头,接过车钥匙就快步离去。
谢宝军就道:“曾猛兄弟,你放心,这件事情既然我知道了,我肯定要管到底!”
曾猛听的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榜上这么个大佬还愁以后没饭吃吗?
曾猛微笑着假意推辞道:“真不用,谢总,您总是这么客气!来喝粥,喝粥!”
谢宝军摇了摇头,就道:“哎呀,看来啊,我今天是来忆苦思甜来了!”
戏演到这个份上,也差不多了,象征性的喝了一碗粥,两人便开始聊到正题。
谢宝军道:“曾猛兄弟,昨天的事情我还得接着跟你请教,你说我要走出困局应该怎么做?”
曾猛带着谢宝军走到井场外面的土丘旁站定,他也不准备卖关子,直截了当道:“我送谢总两个字:转变!”
“转变?!”谢宝军不解的重复道,一脸渴望的看着曾猛。
曾猛就道:“我们国家经济未来将高速发展,农业立国将向科技立国转型。那么未来农业也将是科技农业,所以谢总在这一行坚持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我建议您转行!”
“转行?!”
谢宝军再次惊讶了,其实转行这件事情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他实在不知道自己如果不在农业这一块干下去,他还能干什么?他曾经把自己的个人爱好都盘点了一遍,喝茶、盘玩、钓鱼。可没有一样来把它当成事业来做的。
他不是没想过种茶,可是现在市面上见到的茶品牌实在太多,杭州的西湖龙井,云南的普洱,福建的铁观音,广东的凤凰单从等等。产地基本上都是东南气候湿润的地方。而岐山省这个地方倒是也有茶,可是那个茶跟内地的茶完全就不在一个层次,就好比一个成年男人和一个幼儿园的男孩两个人PK武力,胜负一目了然。
曾猛点了点头道:“不管到什么时候基建这一块都不会缺席,国家正在大发展阶段,未来高楼大厦,道路四通八达,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不是梦,更不是神话。”
谢宝军听的有些热血沸腾,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一个问题,他道:“可是建筑这一块我不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