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曾猛等人把酒言欢的时候,乌城市第177医院特护病房内,坐在轮椅上的颜国涛此时正冲着远方呆呆入神。他是昨天晚上被送进来的,因为那件事情,颜国涛气的是心脏病发,倘若不是宋孝天紧急将他送入医院,他这会应该是已经向阎王爷报到了。 死过一次的人或更懂的生活的真谛,如曾猛一般;或更加仇视一切,如颜国涛这般。
宋孝天就站在颜国涛的身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躬下身子,低声道:“老爷,夫人和少爷在外面,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说完这句话宋孝天就后悔了,他虽说是一介武夫,可是发生这样人尽皆知的家庭伦理,任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颜国涛还这么大岁数了。只是,颜国涛从醒过来到现在就是一句话没说。
颜国涛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种淡漠了生死之后的平静,亦或者是暴风雪来临之前的宁静。
宋孝天叹了一口气,转身就准备出去。颜国涛突然开口道:“孝天,让赵隼到我这儿来一趟!”
宋孝天愣了一下,想转身,但还是忍住了。他明白颜国涛让赵隼过来意味着什么。这些年但凡是让赵隼出现,基本上乌城市都要消失一个甚至好几个人。那么这一次叫赵隼过来,矛头毫无疑问的就指向了冶明丽和颜伯礼。
都说虎毒不食子,难道这一次颜国涛会破例?
宋孝天点了点头道:“好的,老爷!”
走出病房,门口站着两个看门的彪形大汉。宋孝天吩咐道:“看好门,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
说完这话,宋孝天便径直下了楼。
停车场上一辆纯进口的东风标致里面,颜伯礼正在焦急的等待。当看到宋孝天身影的时候,他激动的正准备推门下车,可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把车门锁上,与此同时发动了汽车,挂上了挡位。
宋孝天径直走了过去,颜伯礼摇下车窗,就道:“宋叔,我爸怎么说?”
宋孝天摇了摇头,此时宋孝天的余光扫过汽车后座,却发现戴着墨镜的冶明丽正坐在后排。
看到宋孝天摇头,颜伯礼内心深处有咯噔了一下。他叹了一口气就道:“宋叔,你让我爸放心,这仇我肯定要报,我现在就去找姓曾的算账。”
说话的时候,就将汽车挂上了挡位。宋孝天一把拉住他的胳臂,说了一句是是而非的话,“少爷,现在非常时期,我看首要任务还是出去躲一躲吧!”
听他这么一说,颜伯礼愣了一下。颜伯礼并不笨,他马上领会到了宋孝天话里的意思。
他将汽车一路狂飙到西城一处人迹罕至的戈壁滩上,推门下车。冶明丽也跟着推门走了下来,两个人倚靠在车门上,望着远处白雪皑皑的山峰,谁也没说话。
半晌,冶明丽从颜伯礼手上抢过那支吸了一半的烟,狠狠吸了两口,这才道:“伯礼,你爸是不是要杀了咱两?”
听了她这句话,颜伯礼仿佛触电了一般。他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以他对颜国涛的了解,他肯定能干的出这样得事情。
见颜伯礼没有说话,冶明丽将烟头狠狠得摔在地上踩灭,她道:“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你来当颜家的掌门人。这些年为了当这个掌门人,你也没少为他鞍前马后,可结果换来的是什么?”
“你胡说什么?”颜伯礼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般。
睡后妈、弑父,两件事情叠加到一起,一旦传出去,他颜伯礼在这个世界上还能不能有立锥之地?
可很明显,如果不这么干,且不说颜家这个掌门人他能不能当,就是这一次的生死劫能不能安然无恙的度过都是个未知数。
就在这个时候冶明丽给他火上浇油了一把,她道:“你父亲已经让宋孝天去请你弟弟颜伯信去医院了,这是个什么信号,你不会不懂吧?”
听她这么一说,颜伯礼的脸变的非常狰狞,他将刚刚点燃的香烟狠狠的扔在地上,就道:“好,明丽!事成之后,只要我顺利当上颜家掌门人,好处少不了你的!”
一阵寒风吹过,这对心怀鬼胎的不伦男女相拥在了一起。冶明丽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她轻轻道:“你不方便出面,我来安排,公司的事情你去解决,后天咱们就在这儿碰面!”
颜伯礼点了点头,分开的时候,他吻了她的额头……
……
休息了一整天,大年初二,留一手麻辣烫店便开始营业。虽说跟谢宝军、吕晓红等人的关系似乎是走到了尽头,不过该履行的合同还是要履行。
于是这天中午吴志刚夫妇把菜做好之后,由吴志勇和曾猛分别负责开车去送。吴志勇负责送谢宝军和如梦娱乐公司的,曾猛则负责送吕晓红和肖鸿兵的。之所以这么安排,是因为曾猛还想着把车一并还给吕晓红,既然不来往了,那么就断的干脆利落一些。
曾猛是个洒脱的人,二世为人秉承的就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的原则。
汽车穿过几条街后,在即将拐入化工厂厂区的时候突然迎面冲出来一个骑自行车的老汉“咣当”一下就摔在了汽车跟前。
曾猛第一反应就是遇到碰瓷的了。
他推门下车,双手插在风衣兜里,笑眯眯的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个无病呻吟的老汉,就道:“大爷,您想要多少钱呐?”
那大爷一边呻吟,一边叫嚷道:“你怎么开车的?我这腿现在不能动弹了!一定是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