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晓红盯着那份财务报表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刘文骏,她道:“刘总,您这么做怕是不合规矩吧?化工厂当时分股权的时候可没有这么一条。我手中持有30%股份没错,前期的投资我也出钱了,现在化工厂出现亏损,最多是我今年的分红没有了,哪有让我继续出钱的道理?” 吕晓红这话说的合理合规,在现行的制度中确实也是这么操作的。不过既然刘文骏和曾猛把他们叫到这里来,当然不会三言两语就被他两口子打发了。
刘文骏笑了笑就道:“吕小姐说的没错,按照正常道理来说确实应该这么操作。不过现在化工厂遇到了困难,作为重要股东,吕小姐也应该尽一份力不是?”
见刘文骏似乎语气有软下来的意思,吕晓红觉得自己的话奏效了,她放下那份报表就道:“刘总这话说的在理,按正常来说,我作为重要股东确实应该尽力。可是我们现在也面临着困难,拿出这么多钱来还真没有,况且就是有,我也不会出这个钱。原因很简单,我认为化工厂没什么前途。”
这个时候一旁的曾猛就笑道:“嫂子说的对,化工厂确实没什么前途,如若不然颜国涛也不会将手中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老师。要不然……”
说话的时候,曾猛往前凑了凑,笑嘻嘻道:“嫂子也把手中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老师,这样一来要亏就亏老师一人。正所谓是老师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对吧?”
曾猛这话说得看似很漂亮,可是吕晓红是个精明得商人,她当然听出了曾猛得意思。
她冷笑一声就道:“曾猛,你这话去哄三岁小孩还可以!我是听出来了,你们今天把我请过来就是冲着我手上得股份来的。这么着吧,我也把话撂下,之前跟颜总接触的时候我就想把手中的股份让给他,现在正好,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卖给你们!”
曾猛点了点头道:“也对,那嫂子你打算卖多少钱呢?”
吕晓红伸出一根手指头,就道:“看在大家相识一场的份上,我这30%的股份不多要,一个亿!见钱签合同,怎么样?二位!”
刘文骏啧啧有声的摇了摇头,他道:“一个亿太贵了!”
吕晓红站起身就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没什么可谈的,总之啊,要我的股份就这个价,不要的话我也没钱出。等你们想好了再来找我!”
“等等!”
就在吕晓红两口子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刘文骏叫住了他们。
曾猛此时笑道:“别急啊,哥,嫂子,话还没说完呢!”
说话的时候他晃了晃手上的一个文件夹就道:“这份是当初和颜氏集团签下的股权协议书,嫂子,用不用我把最后一条条款念给你听一听?”
吕晓红有些惊奇,这个股权协议书她是反复看过的,不应该存在什么问题。
她道:“你念!”
曾猛翻开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就开始念了起来,“第七十八条,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股权持有人应一切以工厂发展为重,如若出现亏损情况,股权持有人应该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再融资,以保障工厂正常运营。”
当曾猛慢条斯理的念完之后,吕晓红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一般。当初签订这份合同的时候,吕晓红看重的是曾猛的那张配方还有颜家和能源局签订的那份合同。所有当初她认为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可谁曾想?
见到吕晓红这样的表情,曾猛就笑了起来,他道:“嫂子,现在可以继续谈下去了吗?”
吕晓红很无奈的又重新坐回椅子上,她冷冷道:“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曾猛又拿出一份文件来推到了吕晓红的面前,他道:“解决问题啊!嫂子您不退股份实际上对老师来说是好事儿,有人帮着一起分担这些亏损。现在给你看的这份文件是能源局发来的问责函,不仅要解除合同,还要我们赔偿他们这些天来因为酸剂不到位而造成的损失。钱倒是不多,也就差不多八千多万吧。加在一起就是差不多小两亿,嫂子您出六千万就差不多了!”
当吕晓红看到那份问责函的时候,气的双手都有些发抖,她怒道:“你们这是勒索!”
听吕晓红这么一说,刘文骏就不高兴了,他把茶杯往桌子上一磕,就道:“怎么说话的?我刘文骏还没穷到要勒索你一个中农身上。既然有合同就按照合同办事儿吧!”
吕晓红显然是被气到了,她揉着脑袋,双目微闭,似乎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肖鸿兵也不再是来时候的和颜悦色,他冷冷道:“刘总,你是真的准备要断我们活路?我肖鸿兵虽然不及你刘总名气大,可你也应该知道我是干什么的。给条活路,大家相安无事,怎么样?”
刘文骏冷笑一声,就道:“你算个吊!在我这儿你就是一条龙也得给我盘着!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按照合同拿钱,否则就法庭上见;第二,手上的股份全部交出来,咱们好聚好散!”
肖鸿兵的脸色就沉了下去,他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刘总当真是不给我面子!”
刘文骏不屑的笑了笑,扭头跟曾猛说道:“小曾啊,我听说你的麻辣烫店明天重新开张?到时候带老师过去尝一尝。”
曾猛点了点头道:“老师不怕会吃出食物中毒?”
刘文骏当然知道曾猛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哈哈大笑道:“不怕,有些人啊,真本事没有,只会背后搞一些小动作,也不知道恶心了谁。对了啊,小曾,那天在你菜里投毒的两个人我已经替你抓住了,明天开个新闻发布会,咱们把问题说清楚就完了!”
听他们这么一说,肖鸿兵的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他咬牙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吕晓红开口道:“五千万,我的股份全给你!这是我能给到的最低价!”
刘文骏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一开始就是这个态度,或许我念及旧情也就勉强答应了。可你男人刚才威胁了我,不好意思,你这股份我还真就不想要了。咱们走司法程序吧,该怎么判怎么判!”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