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猛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不过他也不想知道。既然龙吟章走了,曾猛自然也就没有留下来的必要。回到自己包厢里面跟一帮哥们喝了一个痛快。 本来还担心曾猛这群人是来闹事儿的郑经理,在心惊胆战的看着曾猛他们喝完了酒,结完了账,离开饭店,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郑经理和吴琼并排站着,看着曾猛远去的背影,就道:“我还真以为他是来闹事的。我都让前台做好了报警的准备了!”
吴琼像是回答郑经理的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她道:“这个人不简单,或许我们走四方餐饮这一步棋真的走错了!”
“啥?”郑经理一脸惊愕。
这对话,曾猛当然是听不到了。回到家中,倒在床上美美的睡了一觉。这应该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睡的最踏实的一次。
曾猛是舒服了,不过有人就睡不好觉了。
早晨八点,乔一鸣就被酒店的电话铃声吵醒了。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嘟囔了两句,很不情愿的接起电话不耐烦道:“睡啊?这么早,赶着投胎去啊!”
电话里面传来了一个平静的声音,“少爷,老爷找你!”
一听这话,乔一鸣立马睡意全无。要说这个世界上还能有一个人让乔一鸣害怕,那这个人就是老爷子乔振梁。乔振梁混迹官商两界多年,早已经自带气场,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乔振梁阴冷的声音,“乔一鸣,你在乌城究竟搞什么?你去之前我怎么跟你交代的?”
听乔振梁这么一说,乔一鸣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脑子还是不笨,总归还记得老爷子来的时候的嘱托。
他诚惶诚恐道:“爸,我记得啊,就是给珊珊治病啊,还有就是,就是跟龙家丫头结婚嘛!”
乔振梁丝毫没有因为乔一鸣的回答而减少怒气,他道:“那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保密,保密,保密!可你呢?把我的话当耳旁风!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乔家就快毁在你手上了,你知道吗?”
一听这话,乔一鸣就全明白。当时让他秘密带乔珊珊来乌城的时候,乔振梁是这么嘱咐的,毕竟给乔珊珊找供体这件事情见不得光。一旦曝光的话,那么他们乔家的信誉就会受损,到时候影响的可能不止是一两单生意这么简单。
不过乔一鸣还是全然不知,他道:“爸,我按照您的意思办了啊,我谁都没告诉!”
电话那头的乔老爷子估计是是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怒道:“放你娘个屁,按我意思办了,按我意思办了就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你给我在那儿好好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说完“咣当”一声就挂断了电话,乔一鸣愣在原地傻站了半天,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睡衣都没顾上换,直接冲出了门外,找到了门口的保镖,让他去把市面上能买来的报纸全部买来。
这名保镖倒也称职,去大街上不仅把当天的报纸全部买上,还顺带着把什么妇女之友、知音、法制周刊等等一股脑儿的全部买了回来。
乔一鸣在一堆报纸中找到了乌城日报,当看到头版头条的时候,整个人仿佛电击一般呆立在这儿。
就见头版头条一个巨大的黑体标题:力坤制药名为制药,实为贩卖器官的黑社会组织。汽车大王乔家牵涉其中,为孙女换器官,不折手段!
文中毫不避讳的揭露了前一阵子被曾猛和执法机关联合拔掉的力坤制药,把强制贩卖人体器官的事情详细叙述了一遍,附带上还有不少被救受害者的采访内容。清一色的都是控诉如何被强迫关押,强迫拿着身体器官等等的控诉。
作者话锋一转又把话题引到了乔一鸣家族,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就是乔一鸣他家,但是前面贯上了汽车大王的招牌,已经是很直白的告诉读者。
作者提及乔家如何把孙女乔珊珊秘密送到乌城,然后又让人给他秘密找来供体,就在即将动手术的时候,力坤制药被有关部门连根拔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文末还加上了作者的一个设想:据悉乔家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跟某知名人士的女儿完婚。那么问题来了,此举究竟是不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来掩饰换心脏的丑恶罪行呢?
当乔一鸣看完这报纸之后,气的是浑身发抖。他实在是想象不到,这件事情是怎么泄露出去的。他思来想去,只有他和娄鹏程两个人知道,就是娄鹏程的父亲都不知道这件事情,那么消息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想到这儿,乔一鸣当即站起身,咬牙切齿道:“走,去医院!”
可谁能想到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咱们的曾猛同志此时正躺在床上睡的是昏天暗地。正做着左手抱着楚乔,右手搂着王玫的春秋大梦呢。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乌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曾猛当然不知道这个爆炸性的新闻掀起了多大的轰动。
李树根此时正坐在宏远顶层宽敞的办公室里,脸色阴沉的吓人,仿佛随时会来上一场暴风骤雨。
电视上播放着的正是曾猛同志为他“精心”准备的录像带,桌子上则放着一份今天的乌城日报。
他看着报纸久久没有说话,凭着直觉,李树根认为这一局乔家输了,而且输的很彻底。眼下最需要做的工作就是尽量挽回损失。
同时李树根也认识到一个问题,跟曾猛之间的矛盾怕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就他听从娄万山的要求,派出了自己身边武功最高的杀手去杀曾猛,结果不仅损失掉了一名猛将,而且还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的位置。
他本可以不用这么快和曾猛“坦诚相见”的。
李树根有一种被人当棋子的感觉,可事已至此还得要解决才是。
他抓起电话,拨了一串数字,最终还是放下了电话。他想打给乔振梁,可是却没想好应该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