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吴琼半天没说话,曾猛笑道:“吴经理,让我来告诉你,你们走四方究竟是怎么来到乌城的。首先,一个人物很关键,这个人叫乔一鸣,当然你可以说你不认识他。京城名流有汽车大王美誉的乔振梁的小儿子。知道他为什么来到乌城吗?” 吴琼瞪大眼睛看着曾猛,脸上震惊的表情已经展露无余,她实在没想到,曾猛会对这一切了如指掌。同时她的内心中也在冷笑,笑乔一鸣自不量力,跟这种洞悉一切的人玩,岂不是找死?
曾猛自顾自道:“对外的说法是他乔振梁的儿子要跟龙吟章的女儿结为百年之好。殊不知,这就是他们玩的一招暗度陈仓的勾当。乔振梁的孙女乔珊珊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急需要一个健康的心脏,而药力坤这个犯罪集团千辛万苦的找到了这么一个供体。于是乔一鸣带着这个女孩来了!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我身边的人。那个小孩是我的干儿子。于是在我解救我干儿子的时候,他们丑陋的罪行被公之于众。”
说话的时候曾猛冷不丁来到吴琼身后,把脸贴着吴琼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吴琼就觉得仿佛是有人拿着一根羽毛撩拨了一下心弦似的,心中的小鹿是一阵乱撞。
曾猛继续道:“这也是为什么乔振梁放下手中的一切来到乌城市的原因,而乔一鸣为了报仇,先是借助洪日芳的影响力,公然开起了化工厂,紧接着又把周家从京城请了过来,开起了饭店,企图打压我留一手。其实如果你们是正当的竞争,我曾猛还真一点都不怕。可是乔一鸣干了什么?找了一堆烂人来我店里闹事儿,这件事情吴经理你敢说你不知道吗?”
这件事情,吴琼确实知道,她也阻止过,可是乔一鸣我行我素,根本就不可能听他的。
曾猛又道:“所以啊,吴琼你来找我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这件事情就算是我干的,难道不应该吗?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来的这等好事儿?”
一席话说的吴琼是哑口无言,他说的没错,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确实怨不得人家曾猛。吴琼现在担心的已经不是乌城这十几家门店的事情了,而是整个走四方集团公司说不定声誉都会就此毁于一旦。这乌城这趟浑水怕是会成为走四方发展历程中的滑铁卢。
吴琼默默站起身,机械的朝着门口走去。
刚走到门口,曾猛却又拦住了他,他道:“吴琼,给你个建议,这件事情也许是祸起萧墙,此人的目的或许就是为了挑起我和你们走四方之间的矛盾,你可以顺着这条线去查一查!另外,你最好劝劝姓周的,赶紧离开乌城,否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就会出现在我们之间。”
吴琼丰满性感的樱唇蠕动了一下,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离开了化工厂。
……
日子不好过的可不仅仅是吴琼一个人,龙吟章这两天愁的头发都白了。
一方面因为硫化氢泄露的事情;一方面是因为经过洪日芳“打招呼”的那批酸质量有问题,里面参杂了高浓度的盐酸,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就这种酸灌下去,钻杆直接就废掉了。而且对地层有很强的污染性。
就这两件事情加一起,一旦上面人追查起来,龙吟章这头顶上的乌纱帽是铁定保不住,同时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此刻他就在开发大队的大队长办公室里面坐着,这个位置曾经属于傅中恒,现在属于傅中恒的继任者赖大庆。
傅中恒,赖大庆还有大队里面的一干中层领导站成了一排,大家都低着头不说话。
“说说吧,这件事情怎么办?”龙吟章尽量压制着自己的火气,不让它爆发出来。
傅中恒心中跟明镜似的,这个时候,谁要让他出来承担责任,傅中恒就跟谁拼命,他心中冷笑,你们这群傻逼,当初稳稳当当的用曾猛的酸剂,你好我好大家好。可你赖胖子就是不听劝啊,非要去舔洪日芳的勾子,现在好了,洪日芳屁股下面本身就不干净,你赖胖子还舔了一嘴的屎,我看你怎么收场。
赖大庆表面看上去很紧张,可这货心里头也有着自己的小算盘,反正这件事情是你龙吟章老婆搞出来的,算账您回家算去啊,怎么找也算不到我头上,对吧!
赖大庆本来也是选择沉默,他希望傅中恒来回答问题,可等了一会儿,傅中恒一声不吭。
赖大庆不得不开口道:“龙主任,其实这件事情也没那么严重,硫化氢泄露这不是已经堵上了吗?酸剂不合格,我们让他们返工就行了,等抽验合格了我们再接收!”
本来啊,他要是不说话今天这事儿也许就过去了,可是这货偏偏往龙吟章的伤口上撒盐,你他娘的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龙吟章拍案而起,怒道:“返工?你能等,井场上能等吗?产量能等吗?我问你赖大庆,是谁私自更换厂家的?”
见龙吟章发这么大火,赖大庆也有些害怕,他道:“龙主任,这件事情也是我们班子讨论过的,他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没等他说完,龙吟章直接打断道:“好,今天你们班子成员都在,你们给我说一说,你们当时是怎么讨论的?有没有记录?都说说原因。”
一听这话,赖大庆脸色一变,一颗心就悬到了嗓子眼。因为这件事情完全就没有经过讨论,而是他赖胖子在接到洪日芳电话后,自己跟自己商量的。这要是追查起来他真的难辞其咎。
“说啊,怎么都不说啊?哑巴了?指点江山,挥斥方遒时候的那点本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在背地里耍的幺蛾子,对乙方单位吃拿卡要,对自己同事是欺上瞒下,你们胆子太大了!大到关上门来搞你们自己的小山头了!你们这样跟占山为王的土匪有什么分别?”
这些话骂的不可谓不狠啊,有几个人头低的恨不得塞进自己裤裆里才好。
不过里面还是有个别敢说话的,就听其中一人道:“报告!”
“讲!”
“更换酸剂厂家的事情我们根本就不知情!请龙主任明察!”
“对!”
“我们不知情!”
现场就像皇帝的新装最后的场景一样,大家都开始纷纷跟赖大庆拉开了一段距离。
赖大庆这会双腿跟棉花似的,根本就站不稳,他想到了洪日芳,没错啊,这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