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砚在抽抽噎噎中把整件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洪日芳在龙吟章在北方能源公司任职期间,利用他的关系间接或直接参与了多个大型项目的招标工作,从中获益五千余万。对于这件事情洪日芳本人也是供认不讳。最终洪日芳以受贿罪被判无期徒刑。
好在洪日芳做的这些事情龙吟章并不知情。但是龙吟章也因此受到了牵连,目前已经被免职,在京城接受调查。虽说现在人是自由的,但是人不能离开京城,要随叫随到。
龙文砚这段时间在京城也没闲着,为了父母的事情东奔西走。也是在这段时间她深刻领会了什么叫作世态炎凉。那些曾经跟龙吟章称兄道弟的“朋友们”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跟龙吟章一家撇清关系。
曾猛同志二世为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多数人愿意跟龙吟章结交,那是结交的他手中的权力,而并非是其本人。现在龙吟章遭殃了,那些人把自己往外摘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回去触这个眉头。
可对于这件事情,曾猛也是无计可施,因为他现在也就是在乌城勉强算个人物,在京城是两眼一抹黑,想找人都不知道该找谁。
曾猛想到了顾克凡,或许可以厚着脸皮去求一求顾克凡。
想到这儿,曾猛安慰道:“文砚,你别着急,我去想想办法!”
龙文砚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被这件事情折腾的心力交瘁,龙文砚哭着哭着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曾猛将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出门后又跟锤子交代了一番,这才上车准备去顾克凡。
可是车行到一半他又改变了主意,去了能源公司。
倒不是他拉不下脸来求顾克凡,只是这其中的事情他还不了解,如此贸然前去,到时候顾克凡一问自己三不知,那反而起到了反作用。倒不如先去傅中恒那儿打听打听消息,再做进一步打算。
曾猛去能源公司倒是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保安满脸堆笑的给曾猛开了门,当然曾猛还是跟往常一样,给保安扔了一条烟,保安得了实惠更是笑容灿烂的告诉曾猛,这两天傅中恒都住在办公楼,原因就是付文翠这几天都安排人堵在门口。
曾猛停好车后,就直接去了傅中恒的办公室。
见识曾猛,傅中恒以为是为了化工厂的事情来的,他哈哈大笑道:“我说曾老弟啊,我等你都等两天了,在办公室睡觉实在不太舒服啊!你来了,看来化工厂事情可以做个了解了!我也可以回去睡个舒服觉了!”
曾猛摆了摆手笑道:“傅总,我可不是为了化工厂事情来的!”
一听这话,傅中恒愣了一下,他道:“你不为那事儿,难道还专门来看我的不成?”
曾猛摇了摇头,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我是想问一问龙主任的调查进展,还有没有得救!”
一听这话,傅中恒仿佛跟被人踩了尾巴的老猫似的,一蹦三尺高,他瞪大眼珠子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曾猛,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了这是?我欠你钱啊?”曾猛不满道。
傅中恒摆了摆手,就道:“兄弟,我当你是好兄弟我才跟你说,这件事情你最好别插手!很复杂!谁插手谁倒霉!”
对于傅中恒的话,曾猛很是不屑,在他看来傅中恒也不过就是和那些人一样,怕被牵扯进去,所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道:“你紧张什么?我就是问问情况,又不是让你帮忙!”
见曾猛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傅中恒的表情就更加的严肃了,他道:“我说的是真话,你得听进去!事情闹这么大可不是我一个小小得分公司副经理能够帮得了的。你听我细细跟你说!”
傅中恒把当下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就说了一遍。
龙吟章的事情是上头有人亲自督办,这人大到什么程度傅中恒没有细说,只说是很大。
这次事情不是针对龙吟章两口子,而只是以龙吟章两口子为引子,要整顿整个能源系统。
目前能源发展中心已经来了个大换血,基本上以前龙吟章的班底已经全部清洗掉了。当下已经推进到北方能源公司。
龙吟章一手提拔起来的副主任王宪中因为龙吟章被调查时候,站出来替他说了几句公道话,当天晚上就被隔离审查。其他本来准备站出来替龙吟章说话的人见状都集体保持沉默。
听傅中恒说完,曾猛沉默了好一会儿。按照他说的话,这个龙吟章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而且上头意在整顿整个能源系统。
片刻后,曾猛说道:“龙吟章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傅中恒想了想,还是说道:“前能源发展中心主任是怎么下去的你知道吧?”
这件事情曾猛倒是有听王四中说过。前能源发展中心主任郭树槐,两年前因为江南省洛溪地区的一口井喷事故处理失当,导致大量硫化氢气体泄漏,附近死了一些村民。
本来这件事情攻关团队也已经处理的差不多,该赔偿也都赔偿了。可是在一次会议上,龙吟章直接把这件事情捅了上去,并提出了安全生产是底线这么一条硬要求。
如此一来,郭树槐的主任就算当到头了,不仅如此还蹲了几年大牢。
“你说是郭树槐找人报复来了?”曾猛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