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树一行走后不久,花明月便从楼上走了下来,一双美眸红红的,显然刚刚也是陪着母亲哭了一场。 曾猛给她递过去一张纸巾,又给她倒了一杯水送到面前,他道:“喝点水吧!”
曾猛明白这个时候,不能急于打探别人是为了什么而打人,最好的安慰就是陪伴,耐心的陪伴。
花明月缓了一会儿,这才道:“对不起,猛哥,我妈她……”
曾猛笑着安慰道:“没事儿,阿姨要是不动手,我就准备动手抽他丫的,什么玩意,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阿姨他没事儿吧?”
花明月摇了摇头,道:“都过去十年了,想不到我妈还没有放下这件事情。”
曾猛顺着话说道:“是啊,如果不是真的愤怒到极点,谁会干出这种事情啊。”
果然,没多长时间,花明月便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给了曾猛听。
十年前,宏远集团还不叫宏远集团,叫树根建筑队。花明月的父亲花守田做的一手的瓦匠手艺,十里八村都很有名,谁家盖房子都会请花守田,最后上梁也多少会请他主持。
李树根听说这事儿之后,上门来请花守田加入他的建筑队,一起挣钱。起初花守田并不同意,但是耐不住李树根的软磨硬泡,加上后来花明月家里住的青砖大瓦房也是李树根带着大家伙一起帮忙建的,最后工钱也没要。
花守田是个实诚人,人家敬他一尺,他回敬别人一仗。于是,便加入了树根建筑队。
在建筑队干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有一次花守田回到家中喝多了酒,念叨着想要退出树根建筑队,母亲赵春梅问了原因,花守田只说是李树根这人做人有问题,但是具体什么他也没细说。
赵春梅当时认为是花守田在队里受了欺负。其实以花守田那种老实巴交的性格,出去做事肯定要受欺负。当然赵春梅并没有指着花守田能挣多少钱,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就行。
可谁曾想这件事情过去后的一个月时间,花守田死了,是从三楼的脚手架上摔下来的,赶到的医生上前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说是五脏六腑都摔碎了。
建筑队上的所有人都说是三楼摔下来的,可是医生却说摔倒这种程度起码是从六楼以上的高度摔下来的。
赵春梅不服气,就去找李树根要说法,李树根只是象征性的给了一点钱,就把赵春梅打发了。
赵春梅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那些日子一直就在县里蹲守维权。后来李树根去了省城,赵春梅就去了省城维权。
本来赵春梅只是想要个说法,可没想到花守田死后,还被扣了一个倒卖国家资产的罪名,执法部门前前后后查了十几遍,耗时两年时间,最终因为证据不足不了了之了。
赵春梅觉得花守田的死不是这么简单,于是三天两头去省城找李树根,找不着李树根干脆就上访。
可不知道什么原因,7年前的一天,赵春梅再次回到花家坡乡,从此瘸了一条腿,也再也没有提过为花守田的事情讨一个公道的意思。
花明月和哥哥花明台曾经试图问过,可是赵春梅为此还发了很大的火,警告他两从今以后不准再提及这件事情。
一家人算是安安稳稳的过了几年日子,赵春梅这些年虽然沉默寡言,可总算也是平静了下来。花明月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没想到今天早上却又遇到了宏远集团的人。
原来赵春梅从没有忘记过这件事情。
在听花明月讲诉这件事情的时候,曾猛关注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那就是花守田死后,李树根并没有亲自出面慰问,而是交由现在安成建设公司的崔安成去办的这件事情。
这就由不得曾猛不去联想其中的猫腻。
花明月的情绪似乎好了不少,不过曾猛却沉寂在其中出不来了。以至于花明月叫了他好几声,他这才反应过来。
“你没事儿吧?猛哥!”花明月关切道。
曾猛摇了摇头就道:“没事儿,眼下最要紧的还是阿姨的情绪问题,岁数大了,再气出个好歹来。”
花明月叹了一口气道:“我妈以前性格非常的开朗,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妈就变得沉默寡言。我曾经甚至想过,谁要是能帮我们家报了愁,我就嫁给他,或者给他当牛做马都行!”
曾猛冲着花明月骚骚一笑,他道:“那你准备好嫁给我吧!”
其实曾猛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要帮助花明月。被她的悲情故事感动?也或者是被花明月治愈系的笑容所倾倒。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曾猛都存着一个私心,那就是帮助谢宝军扫清前进路上的障碍,而宏远是无法跨越的一道门槛。
较量迟早要来……
曾猛面带微笑,迈步走向了门口,他身后的花明月一双美眸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美眸之中亮晶晶的。
不久,花千树和司丹一行便又转了回来。从两个人表情来看,曾猛知道这件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果然,三人在花明月的安排下坐定。司丹率先打开话匣,他道:“猛哥,地方我都转了,也听花乡长说了,明天就可以开工。不过……”
前半句花千树听的满脸堆笑,可是他这个“不过”一出来,马上又紧张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