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宝军很快说出了他现在所面临的困难。 首先是原材料这一块,比如最基本的水泥砂石等,想获得足够量的这些基本的物资宏远这道坎是迈不过去的。按照目前市场上的情况来看,这个项目如果不是安成建设来接手做,恐怕就算谢宝军拿到手,这个项目也是做不下去的。
第二个问题,目前谢宝军的公司只有二十多个人,而且多数都是一些野路子出生,让他们去修建一个民房什么的还可以,突然间修路或者盖高楼大厦,这些人自身的素质完全不够,如果单靠这些人的话,就算宏远最后松了口,谢宝军也很难把这件事情做下去。
最后谢宝军叹了一口气道:“我都觉得有些赶鸭子上架了!这合同要是签了,我估计得有几天睡不着觉。”
曾猛倒是满不在乎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道:“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再说你说得这两个问题叫问题吗?”
“怎么不叫问题?”谢宝军瞪大眼珠子。
曾猛把水杯桌子上一放,转头去看坐在一旁一直安静听他们说话得吕嫣然,吕嫣然不愧是高等学府出来的,有着很好的大家闺秀的气质,不该她说话的时候绝对不插嘴,而且对谢宝军言听计从。
曾猛心中暗骂,谢宝军啊谢宝军,你丫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这么好的一个女人给你,你个王八蛋都不知道珍惜,后来还去找个80后的演员当老婆,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心中虽然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曾猛嘴上却道:“你旁边坐着的就是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学院的高材生,林徽因大师的校友,这个问题你跑来问我,似乎有些强人所难了。”
吕嫣然很温婉的笑了笑,她道:“第二个问题,人才的事情,宝军你不用担心,我在国内读大学的时候一帮同学都是干这个的,给你找来几个专业的人才不是问题。至于第一个问题,跟宏远之间的关系,我个人建议请谢伯伯出面说一声,以谢伯伯在军方上的影响力,相信宏远一定不会驳了老爷子的面子。”
言语不多,但是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曾猛不由得对吕嫣然又多了一分崇拜,这个世界上不缺小人,也不缺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上一辈子为人的时候,见惯了官场之上说话拐弯抹角,就比如向小峥,你让他说三个小时,他也未必能够说到重点。
跟明白人说话直接,跟城府深的人说话累。
“谢大哥,这回听明白了吧?”曾猛笑着说道,同时朝着吕嫣然竖起了大拇指。
谢宝军很感激的看了一眼吕嫣然,转头又道:“别的都没问题,让我家老爷子出面,可能性不大。老爷子这辈子最反对的就是我下海经商这件事情。之前他就跟我说过,靠自己的本事起来,他就认输,可如果三年内我自己起不来,就让我回到体制内安心工作。”
吕嫣然说道:“不如我去试一试?”
“你?!”谢宝军有些惊愕。
曾猛点了点头,就道:“嫂子跟我想一块儿去了,这样吧,就由我跟嫂子一起去跟老爷子聊一聊!”
一听这话,谢宝军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笑意,他道:“你两一起出马,这事儿我看有戏!老爷子昨天还念叨你呢。”
吕嫣然也附和道:“就是啊,我爸昨天跟谢伯伯下棋,看上了你那幅字想拿走,为这事儿两个老人家吵得不可开交,撸袖子就要打架!这脾气跟当年当兵时候一摸一样。”
一席话听的曾猛瞠目结舌,两个将军为了他一幅在他看来根本上不得台面得字打架?二世为人得曾猛完全没有办法想象。
就在这个时候,花千树又转了回来,他一脸汗水,浑身都湿透了。不过脸上倒是红光满面。可也是啊,这一天之内解决了开酒吧舞厅和修路两件大事,换成谁都得高兴一阵子。更何况是花家坡乡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花千树一个劲儿的道歉,他道:“实在抱歉啊,谢总,潘家沟村的村民们实在太渴望发展了,这都找到乡里来了,他们感觉是一刻都等不了了。谢总,您看不行明天咱们就先炸山整路基你看怎么样?”
就在这个时候,小吃部虚掩着的半扇门被人大力从外面推开,门撞在墙上发出咣当一声,吓得众人一大跳。
几个人纷纷侧目朝门口望去,却见马干水带着几个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马干水一脸阴沉的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花千树身上。
几个人都很奇怪,为什么马干水这个时候到这里来。
花千树站起身笑道:“老马,来的正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
话音刚说到一般,就被马干水粗怒的打断,他语气阴沉道:“不敢,花乡长,我今天是代表前进村全村的父老乡亲来的。我就是要问一问你为什么要断我前进村的财路?”
“断你前进村的财路?啥意思?”花千树被说的一头雾水。
马干水点了点头提高嗓门道:“装糊涂!好,那我就把话说的再明白一些。你在清风峡修路,算不算断我前进村的财路?以后拉油的车不从我前进村走了,我们村的老少爷们怎么过日子?我想请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听是这话,花千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从何解释。
马干水不依不饶道:“怎么?心虚了?我一把年纪了无所谓,但是村子还得发展。我今儿个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敢修这条路,我马干水就是拼着这条老命不要,我也要让你身败名裂!”
马干水今天来明显就是不想给花千树面子。花千树的脸色变成了酱紫色,可也是啊,曾猛倒还好,可是谢总是从外面请来的大客户,在他面前丢这么大人,他花千树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他怒道:“马干水,你这叫什么话?你大小也是一干部,怎么跟上级领导说话的?再说了,前进村和整个乡比起来,是不是村里要给乡里的发展让路?”
马干水冷哼一声,指了指花千树道:“少来这套,你只要敢修,我就敢把你的丑事儿抖搂出来!”
说完转身离去,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花千树气的鼻子都歪了,他怒道:“我靠,反了天了!老子这路修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