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一点,曾猛出现在了崔晓的病房里,这厮脑袋肿的跟猪头似的,一条胳臂还挂在脖子上。看着架势就知道昨天让人揍的不轻。 还没等曾猛说话,崔晓大着舌头抱怨道:“我靠,哥们太不够意思了啊,我都住院一天多了,你才想起来来看我。我这心里受的伤远比身上的重!”
见这厮还能开玩笑,曾猛就知道他脑子没问题。他来的时候还怕这货脑袋被人打坏了呢。
曾猛笑眯眯道:“还不错,能开玩笑。我还真怕你小子被人揍成了傻子,到时候你那漂亮的小秘书司丹小姐可就便宜了我了啊!”
崔晓佯装吐血,一只手指了指曾猛就道:“我靠,你小子真是巴不得我出点事儿才好!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今天这造型有点别致啊,剃个光头我还能理解,眉毛都剃了,你丫不会故意来逗我开心来了吧?”
可也是啊,曾猛这造型现在算是出了名了,走到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早上坐公共汽车的时候生生把一个5岁大的孩子吓哭了,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是谁家土豆成了精自己跑出来的。
曾猛笑了起来,把带来的水果往桌子一放,就在他身边坐了下去。他道:“只要你小子还能笑得出来,我把浑身毛都剃干净都行。不过话说回来,花家坡来趟县里可真是不容易。坐了一趟手扶拖拉机,再转公共汽车,这没个车是真不方便。崔总能不能帮我想办法弄个车?”
崔晓指了指刚进门的吴夏就道:“弄车找老吴啊,我现在还没车呢!那破摩托车跑在乡村公路上只有吃灰咽土的命。”
曾猛站起身跟吴夏握了握手,吴夏道:“猛子,开公司的事情我昨天找人给你办了啊!”
曾猛点了点头,道:“这事儿咱们回头再聊!”
两人一起在崔晓身边坐下,曾猛这才问道:“崔晓,这是咋回事儿啊?”
崔晓怒骂道:“小狗日的李树根,我他娘的跟你没完!他娘的敢打老子!”
崔晓便把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原来崔晓父子俩从宏远大厦出来之后便驱车往回走,到了清远县后两个人就在酒吧门口分手,崔晓在办公室坐着喝酒,一直到酒吧关门这才躺下。
可是躺下没多久就从外面冲进来一伙人,把酒吧砸了个稀巴烂不说,冲到楼上把崔晓从被窝里拎出来一顿暴揍,那是真往死里打。
吴夏沉思了片刻,就道:“会不会是胡大仙的人?”
崔晓摇了摇头就道:“看不清楚,这帮家伙都戴着面具!不过这事儿肯定跟李树根有关!他娘的,他身边那个骚婊子,一定是她!我他娘的跟他们没完!”
从崔晓刚才的血泪控诉中,曾猛嗅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宏远现在的胃口越来越大,他是准备吃掉所有身边的小鱼,然后一家独大。这个李树根看来不是一个一般的人。
所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应该就是李树根真实写照了。可这没道理啊,崔安成从李树根一无所有就跟着他打天下,难道他还想学朱元璋?
就在这个时候崔安成和许宇宁走了进来。许宇宁脸上几道抓痕清晰可见,仿佛嵌在脸上的蜘蛛网似的。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曾猛。所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你来干什么?”许宇宁讪讪道。
曾猛心中暗骂,脸上贴着个蜘蛛网还这么嚣张,看来昨天没把你揍个半身不遂真他娘的便宜你了。
曾猛一脸嘲笑道:“怎么?许总今儿是来看脸上的伤的?”
这话一出,一旁的吴夏很不适宜的就笑出了声,也难怪他笑啊,是个人看到这张脸都得笑岔气。
许宇宁气得脖子一梗一梗的,硬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一旁的崔安成神色阴冷到极点,他把一袋子东西放在桌子伤,就道:“行了,等你养好了伤再说吧!我公司里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回头我安排个人过来照顾你!”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病房,那张脸黑的能滴出水来。
他们走后,崔晓叹了一口气,就道:“我说曾猛兄弟啊,你这嘴巴能不能留点口德,许叔都那么大年纪了,你说你跟他一般见识干啥。”
曾猛就道:“老奸巨猾这个词听过吗?我看那个许宇宁就不像个好东西,一脸的汉奸相,你让你爸离这货远点,别以后栽了个大跟头才知道后悔。”
“哪有那么夸张!”
曾猛也就这么随口一说,没想到日后竟然一语成谶,差点要了崔安成的命。
就在三人闲聊的时候,蒋秀菊和梁艳突然冲进了病房,两人都是一脸焦急,一头一脸的汗,梁艳更是急得语无伦次。
见这架势,曾猛吓了一跳,他把二人带到了外面,就道:“你两别着急啊,慢慢说,什么情况!”
“清风峡工地上出事儿了!”蒋秀菊好不容缓过来,她气喘吁吁的说道。
一听这话,曾猛心中一紧。他道:“别着急,蒋姐你慢慢说!”
蒋秀菊缓了缓,这才努力的控制着情绪道:“工地上发生了械斗,前进村村长马干水带着几十号村民过去,不让施工!还打伤了两名工人,现在生死未卜,已经送进去抢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