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嫣然也没料到曾猛会有此一说,有些吃惊的看着曾猛,那表情分明在说差不多得了,万一老爷子不高兴了,最后再把谢宝军的事情搅和黄了。 曾猛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他道:“其实啊,有句话说的好,大河里有水小河里满,只有清远县富裕了,才能真正带动一方经济。未来我们要走共同富裕的路子,而不是仅仅是为了吃饱饭。一条路对于潘家沟是一切,可是对于县里呢?什么也不是。”
“你唠唠叨叨的究竟想说啥?你这个小曾啊,什么时候变得跟秀才一样穷酸了!赶紧说正事。”谢国昌不耐烦道。
曾猛这才笑道:“清远县穷,穷在基础建设上,路,火车站等等,没有这些东西做支撑,清远县再好的东西也运不出去不是。所以啊,清远县的火车站还是得建。”
听曾猛说完,谢国昌冷哼一声,他道:“赵立志叫你来当说客!这个家伙不好好干自己的工作,整天净想一些歪门邪道,想让我出面,哼!门都没有!”
老爷子生起气来,这气场确实强大,以至于现场安静了十几秒没人说话。
还是吕嫣然打破了沉默,她陪着笑道:“那啥谢伯伯,小曾也是对事不对人。”
说话的时候瞪了曾猛一眼,意思是你管那些闲事干什么。
曾猛却不急不缓,他背着手大模大样道:“我啊之前还觉得你是个将军,眼中有大谋,胸中有大略,格局跟别人不一样。现在看来啊,不过如此。”
谢国昌虎目一瞪,怒道:“小兔崽子,你有种再说一遍。”
见他真生气了,吕嫣然惊的直朝曾猛使眼色。
曾猛却道:“难道不是吗?带兵打仗讲究的也是格局,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你愿意帮潘家沟村致富,却不愿意帮清远县致富,这和直接选择伐兵有什么区别吗?没错,是赵立志找我的,不过这跟谁找我没关系,没有赵立志,还有李立志,王立志等等。只要有利于改变老百姓生活水平,我曾猛这张脸不怕丢。你不帮没关系,我再去找别人。我不信,还求不到一个有格局的人。”
曾猛本身是要采取一个激将法,逼着老爷子就范,可最后一句话说完,曾猛就后悔了。冲动了啊!帮不帮忙都还在其次,万一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这个责任谁负?
果然,谢国昌气的脸色铁青,他指着曾猛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吕嫣然责怪道:“小曾,你怎么说话的?快给谢伯伯道歉。”
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曾猛只得硬着头皮道:“我说的实话,道什么歉?不行我去问我吕大爷去,吕大爷格局肯定没问题。”
谢国昌气的胡子都立起来了。他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说过,尤其还是在他擅长的领域被人说是不会带兵打仗,简直就是对他就是最大的侮辱。
“臭小子,老子打死你!”说话的时候作势就要抽曾猛。
曾猛倒也坦然把脸凑过去道:“你打!”
吕嫣然吓得赶紧闭上眼睛,等待着那一声响亮的耳光。
可谢国昌的巴掌并没有抽下去,他仰天大笑道:“好你个小曾啊,你这激将法玩的比老子还溜。”
就在这个时候赵立志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他向谢国昌鞠了一躬,他道:“师长,这是我的主意,和小曾没关系。师长,我建火车站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清远县像潘家沟村这样的穷困村还有很多,如果不从全县角度出发搞经济,如何接济得过来,您如果相信,我敢跟您立军令状,在我任期内,一定让清远县经济翻一翻。如果做不到,我赵立志立马引咎辞职,绝不丢我虎贲师的脸!”
“好,赵立志,像我带出来的兵!回头把你那方案送到我家里,我好好看看。”谢国昌豪气干云道。
一听这话,赵立志激动道:“谢谢师长!”
谢国昌哈哈大笑,却是指着曾猛和吕嫣然道:“你俩早就合计好了要给我演这出戏是吧。嫣然吶,以后有话就直接跟伯父说,只要你早些给我弄个孙子出来,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一句话说的吕嫣然俏脸绯红,曾猛心中暗道,早知道求嫂子好了,跟这儿废了半天口舌,差点没把老爷子气出个好歹来。
……
跌宕起伏的人生或许才是完美的人生。
下午花千树拎着包走出了县招待所的大门,灼热的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他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虽然只有短短几日,可这几日对马干水来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虽说现在已经没事儿了,可什么时候恢复工作,并没有一个定论。这在花千树看来,就是职业生涯的终止符。
这一天是他花千树最黑暗的一天,他认为不会有人来接他。
可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却是一张阳光灿烂的笑脸,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总能让人第一时间联想到牙膏广告。
花千树感动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丢下包狠狠抱住曾猛,终于忍不住哭出了声。
过了一会儿,曾猛道:“好了,哥,咋哭的跟个孩子似的。走,兄弟请你喝酒,给你接风洗尘。”
花千树哽咽道:“我以为我不在位置上,没人鸟我了!”
曾猛笑骂道:“狗屁位置,十品芝麻官,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要我说啊不干也罢,这年头干啥不比干你那活来钱啊。走,喝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