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曾猛起床后就开始收拾井场,应该说他是一晚上都没睡好觉。 原因自然就在这口井上,按照现在的时间推算井喷事故应该不会太远了。只是他纠结的是究竟要不要“救活”这口井。
当然如果让曾猛选择的话,曾猛绝对选择放弃,让这口井就此“死”掉算了,这样起码就没有井喷这么一回事了。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就算他愿意,能源局的一帮人能愿意吗?总不至于曾猛跳起来告诉他们,老子来自21世纪,老子知道这口井最近就要井喷了,都不要管它了!
估计啊,这话只要说出口,很快就要被当成神经病送精神病院了。
曾猛已经想好了,今天先把井场收拾一遍,然后再好好研究一下,怎么把这口井救活,又不会出大事故。
就在曾猛心无旁骛的收拾抽油机下面的油污的时候,王四中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道:“猛子,不好了!不好了!”
曾猛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骂这厮一点稳重的样子都没有,现在眼下还有什么比收拾井场更重要得事情?
曾猛前天遭遇洪日芳棒打鸳鸯,昨天又遇到孙宥良为了政绩,私自放大油嘴,导致这口井几乎成了报废井,那曾猛心中能爽吗?
他不耐烦道:“有屁放,我这儿忙着呢!”
就听王四中道:“孙宥良那孙子不见了!也不知道这货几点走了。你说他会不会跑他爹那儿告状去啊!”
王四中的担忧不无道理,毕竟上次因为点小事儿还故意断了他们的粮草,幸亏曾猛机灵,要不然两个人非得出去抢劫不可。上次挨了打找家长,那这次挨打十有八九还是去找家长去了。
不过曾猛倒是不以为意,他道:“爱他娘的找谁找谁去。老子他娘的这辈子最看不上的就是他这种人。以后少跟我提他。你记住了啊,这货敢回来,你就一个事儿,盯着他每天打扫八遍厕所!”
听曾猛这么一说,王四中兴奋的手舞足蹈,他早就跃跃欲试了。前一阵子可是被那孙子折腾的够呛,这次正好趁此机会来他个公报私仇,岂不是美哉?!
曾猛就道:“四中,你把这地上油污赶紧清理一下,别撞上巡察组的人。我上去看看压力,得想办法恢复压力才行,要不然就这种事故,都够咱们三个一起坐牢的了!那王八羔子,来了井场一件正事儿没见做过。”
说话的时候也没等王四中回答,径直就朝着抽油机走了过去……
曾猛对着一对仪器表研究了好半天,也没想出了个好办法。实际上目前这种状况就好比是一个被放干了水的蓄水池,现在进水管被堵住了,水进不来,导致这水池出水口一直没东西出来。当务之急是看看如何解决进水管被堵的问题。
曾猛心中倒是有两套方案,只是这两套方案目前来看风险都比较大,他绞尽脑汁,把上辈子所学狠狠的搜刮了一遍。
就在他正想的出神的时候,就听楼下传来的王四中的训斥声,“喂,老头,赶紧走啊!这是采油重地,很危险的!”
另外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还带着点脾气,“你说什么呢?叫谁老头?你看我这颜值像老头吗?我看你才像老头!”
“嘿!你这老头,抬杠来了是吧?”王四中扔下铁锹就准备跟老头理论一番。
曾猛站在抽油机之上,俯下身子往下看去,就见一个同样身着蓝色工装的人背着手站在王四中对面,目测过去,那人比王四中矮了一个半头,看这一头白发岁数确实是不小了。
曾猛心中不由苦笑,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可这老头似乎也不怕啊,就他面对王四中这样的大块头,还敢这么说话,究竟是谁给他的勇气?
对付这种事情王四中一个人绰绰有余了,大不了直接提了扔到外面就是了,也用不到曾猛出马。
可就在曾猛不想管这事儿的时候,那老头一语惊人,“看这情形你们这口井已经“死”了啊!闹不好,很有可能是操作失误啊!现在系统内对操作这一块都规范化了,我看呐,你们井场估计要倒霉。”
“我说你谁啊?要你管!赶紧出去!否则我把你扔出去了!”王四中恶狠狠道。这货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货。除了动粗就是动粗。也不知道这货的爹当初怎么想的,他这样的应该送去学拳击啊,搞什么石油啊!
就在王四中准备动粗的时候,曾猛从采油机上跳了下来,他拦住王四中,转头仔细打量了一眼那人,就见他红光满面,一头银发,有种鹤发童颜的感觉,两道剑眉是非常的浓密,局部几根眉毛生的尤为的长,看上去倒有几分慈眉善目。
曾猛笑道:“这位先生,听话听音咱们都是同道中人吧?”
老人没有回答曾猛的话,而是背着手道:“你是这个井场的队长?”
曾猛摇了摇头道:“实不相瞒,队长让我两赶跑了!”
一听这话,老人来了兴致,他道:“哦?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还没等曾猛说话,心直口快的王四中就道:“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这种人在井场,就是耽误咱们局早日实现千万吨的梦想。”
曾猛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这不就是在说他王四中本人吗?
曾猛倒是没急着回答,他道:“兄弟,你哪个部门的?干嘛跑我们井场来啊?”
实际上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来这么个同道中人,不得不让曾猛有所提防,毕竟这件事情一旦捅出去,曾猛和王四中谁都吃不兜子走。那啥有个罪名似乎叫渎职罪,这其中的玄机是可大可小。
老人回答道:“我姓佟,隔壁德宁9井场的合同工,今儿个点背啊,出去拉补给,没想到车到你们井场抛锚了,见你们在里面忙活,我就过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曾猛将信将疑的看了看这位佟老哥,倒也没看出是不是在说谎,不过院子门口倒是正经停着一辆皮卡车,引擎盖上还冒着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