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一时间声调都有些失控,这些可都是春晖食品厂要求政策时最基本需要提供的资料啊。
看着面前两人有些尴尬的脸,秦风瞬间就猜出了原因,他面色恢复正常道:“吴总,钱经理。我知道你们可能对我还不是很信任,所以不想共享这个信息,这点我当然可以理解。”
“但是!”秦风瞬间再次拔高音量,让在场三人都吓了一跳:“现在我说句不客气的,你们厂子已经处在了毁灭的边缘。”
“如果你们觉得凭你们自己的力量既能够解决问题的话,也就不会把我请进来了。”
“现在又向我隐瞒信息,说真的我不是很能理解你们的思路。要是我能知道这些数据,说不定就能分析出什么重要的信息来。”
这些话秦风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就好像在讨要自己的基本利益一样,让人有种无法拒绝的感觉。
就连旁边的席迎秋都被惊着了,她不禁怀疑这要是自己坐在秦风的对面,肯定会老老实实把知道的消息全部说出来。
想到这点的她猛然回想起什么,就在之前,秦风站在吴文华车前说的那些话。
现在仔细回想,那些话从头到尾似乎都在表露着一个意思:那就是如果不和我合作,那你们就完了。只有和我合作,你们才可能有一线生机。
捕捉到这点后席迎秋不由目带惊讶的看着秦风,这家伙的手段未免过于老道,真正的计划居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从那之后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暗示。
在她惊讶之际,吴文华已经做出了决定,他长出口气打算赌一把,想看看眼前这比自己还小的年轻人到底打算干嘛。
“钱经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待朋友咱们没必要隐瞒,有什么说什么就好。”
有了老板的发话,钱经理也没有再犹豫,他站起身离开房间,没过多久就从外拿回了一份文件递给秦风,并说道:“这家春晖食品加工厂其实是挂靠在这家雪仪公司名下的。”
“他们所创造的那些看起来很唬人的数据,其实都是这两家公司在不停的玩来回投资所创造的数据。”
“真正的营业数据是多少没有人知道,不过肯定大多数数据都是泡沫而已,让人看着好像很有钱。”
这般套路席迎秋在教科书上都看过,她下意识的说道:“这不是骗子的套路么?”
钱经理无奈叹气,点了点头:“是,但他们做的很好。就这些东西其实我们也只是买通了他们一个内部人士知道而已,根本就没有证据。”
说完,他看着已经看完资料的秦风,问道:“秦总,您现在了解了情况,您打算怎么办?”
“很简单。”秦风目光从三人脸上扫过:“曝光他们。”
“谢谢两位的资料了,后续要是还有什么进展,我也会和两位说的。”
说完他也没有再等两人回话,站起身直接离开了,他已经获得了最为重要的资料,对他而言这已经是足够了,身后席迎秋快步跟上。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钱经理有些好奇的问道:“吴总,这两到底是什么人啊?”
吴文华微微眯了眯眼,回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两人恐怕将成为咱们未来的对手。”
“那……那咱们要不要现在动手解决他们?”钱经理赶忙问道。
没想到吴文华却摇了摇头:“不着急,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在逗我。看看他能不能解决春晖食品厂。”
“要是他能找到奇招解决最好,我们正好趁他不备,去争取项目。要是他拿不到也没关系,多少还能分春晖那边的心,我们一样占便宜,哪边都不吃亏。”
说完,两人对视后是一阵冷笑。
已经回到车上的两人不会知道吴文华的心思,倒是此时席迎秋显得十分激动,主动问道:“你真打算把人家给曝光?”
“人家如果是专门做这个的,那肯定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措施。你要是真的就这么曝光人家,很容易遭到报复。”
“而且人家万一有应对,你就等于是白送。”
“到时候生意谈不成不说,还把人给搭在这了。”
坐上汽车的秦风对此只是不屑一笑,回道:“创业之路上还怕这些?”
“要是我现在不抓住这次机会,那可能以后所有机会我都抓不住。”
“再过段时间娃哈哈肯定会关注到我们厂子,等到那时候等死的就是我了!”
说着,他看向席迎秋道:“我宁愿死在冒险的路上,也不能等死。”
那般坚定的眼神让席迎秋心神不由一振,心绪大乱。
说实话从她步入商界以来,一直以为那句商场如战场是句玩笑,毕竟赚钱就只是赚钱,哪有人会真的玩命。
可就跟着秦风的这几天让她的观念大变,她是亲眼看着对方是如何用尽浑身解数去争取,包括如今以一种不怕死的精神去斗争。
这些让她仿佛看见了一个在战场上英勇奋战的勇士,正在拼尽自己的一切,只为了胜利。
她赶忙扭头,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有些慌乱的神情,口中嘟囔道:“你真是个疯子!”
对此秦风依旧是报以冷笑:“这不叫疯,叫各有策略。他既然做了那些龌龊事,那就得用点脏手段对付他。”
提到这个,席迎秋又想到了刚才的一个重点,问道:“那你怎么曝光人家,你连证据都没有。”
“而且就连人家本地人都找不到证据,你凭什么?我可帮不了你!”
“不需要你帮。”秦风自信的回道:“像招商这种本就小心翼翼的事情,要是有任何的负面消息都可能直接被淘汰。”
“所以我其实压根不需要去证伪,我只需要造势。要是能把舆论给造起来,一样可以把他们搞倒。”
席迎秋越听越觉得心惊,到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合适了,只能说道:“你真是疯了,这种办法要是真的搞成了,人家非找你玩命不可。”
“玩命?”秦风满脸的不屑道:“到时候不知道是谁和谁玩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