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秦风强忍住没翻白眼，这人还真油盐不进。
钱主任却好像找到乐趣般，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笑道：“短短一年不到，合亨就从成立做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我承认，你确实有两下子。我第一时间了解到你的情况时还被吓到了，还以为你是什么旷世的商业天才。”
“直到我看见了这份报表，合着你们合亨这么长时间一分钱都没赚，甚至还欠了一个多亿的贷款。哈哈哈哈。……”
说着钱主任有些放肆的笑了出来，甚至两手还鼓起了掌。
“不得不说，做生意能做成你这样也是古今第一人了。要是康师傅现在把你搞到了，你不就是什么都没落下，只欠一个多亿？哈哈哈。……”
看着眼前钱主任这幅贱样，秦风必须用十分力气才能忍住自己不发火。
他耐住性子，等到钱主任笑完后又再次开口：“钱主任，我是生意人。这做生意您怎么能光看负债呢。”
“现在我们厂子正在搞促销，所以收入比较少，但就我们现在的市场占有率来说，只要恢复到正常水平，我们每天都能有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收入。到那个时候，您觉得这欠款对我们来说还算是事么。”
“这都属于正常，可接受的负债。”
“哈哈哈哈。……”听到秦风的话，钱主任笑的是更大声了。
“还可接受。……”
他手指着秦风的鼻子，仿佛是在看一个小丑。
如此鄙视，哪怕是旁边的席迎秋都看不下去了，她刚一瞪眼想指责就被秦风按了下来。
秦风用眼神示意先等等，做生意的路上遇到点麻烦和侮辱再正常不过了。
只要厂子能扛过这关，能赚到钱，那眼下的这些都不算什么。
足足等了有半分钟，秦风才准备再次开口。
可这次没等他开口，钱主任就主动开口：“行了吧，这事没得聊了。”
“你们厂子现在负债一个多亿，还没有任何实际资产，就纯靠你嘴里的什么市场，想想都觉得好笑。”
“我看你还年轻，给你个建议，少做这些不切实际的梦，你要是从最开始的厂子做起，一步步脚踏实地，未来肯定会很好。你现在走的这条路完全就是在害你自己。”
听完这话几乎是直接拒绝的话秦风也忍不了了，自己在这装孙子装了半天，结果事没谈成不说，还被个作威作福的垃圾教育了一顿。
他直接站起身怒道：“放你妈的狗屁！还他妈脚踏实地，我要是脚踏实地现在能站在你面前啊！”
“光看负债，我也不知道你这个主任是怎么做上来的，对生意的事什么都不懂。”
“我要是没负债，能到你这来要政策？”
说完这些话，秦风没去管面露惊讶，明显还没缓过来的钱主任，一把时收拾好桌上的资料，带着席迎秋转身离开了。
走出门后，席迎秋才开口道：“还真是很少见你这么冲动啊。”
秦风这时也缓了过来，冷哼一声回道：“我不是冲动，我是看出来那家伙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给我们批政策才那么说的。”
“反正最后肯定不会从他手上批政策，管他呢。”
席迎秋控制不住捂嘴偷笑，看惯了秦风平淡如水的样子，偶尔的这般发火着实有点小迷人。
“下次这种事记得提前提醒我一句，我也可以跟着骂，爽一爽。”
“得了吧，你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秦风没再理会席迎秋，坐上车后直接打给了刘波。
电话刚接通，刘波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事情有进展了？”
秦风叹了口气道：“没有，刚被人赶出来。我打电话只是想问问厂子那边的情况。”
这再来一瓶的方案推行没多久，秦风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没问题，一切都在照常进行。”刘波简单回道。
秦风答应一声放下了心，说了句有事随时打电话后就把电话挂了。
靠向椅背，秦风看着窗外的街景陷入沉思，思考着这事到底该由哪里作为突破口。
另一边，此时的随阳市官府内的一间办公室内。
一众高层面前正放着秦风的详细资料，其中就有下午被秦风吼了一顿的钱主任。
“我觉得这个秦风就是个投机倒把的大骗子，他借着投资之名到处办厂子置地，负债一个多亿，看他那样子就没打算还。到最后肯定要卷钱跑路！”
“我也这么认为，虽然说自由市场，但也不能这么自由吧，投机倒把这种事宽容不得。”
“诶两位，话说重了。既然说是自由市场，那就应该允许人家有点操作，你们看看人家合亨，现在做的多好，市场又广。”
“既然他负债高，那我们可以和他签订合约，定期还款，不然收紧政策，有的总是办法。不能因为坏的一面就彻底否认好的一面。”
一行众人各执己见，聊的是相当激烈，其核心无非是秦风这般行为是否合理，是否合法。
会议足足聊了两个多小时，这些人最后都没有得到一个能够同一的回答。
最后，众人只能做出决定，既然事情还没有谈完，那就先把秦风给拘起来。
等到这件事情最后有一个定论，再看是否要给秦风加重处罚，或者释放秦风。
对此毫不知情的秦风睡得正香，隔天他起了个大早，和席迎秋去食堂吃饭。
“今天有什么打算？”席迎秋主动问道。
“还是和上次一样，你先帮我调查一下随阳市的有关信息。我找找突破口。”秦风边吃东西边回道。
席迎秋有些不解道：“你还真相信在这风口浪尖上有人会帮你？”
“当然，咱们手上有着的市场占有量也不是开玩笑的。我相信总会有聪明人看出这单，然后拉我们合亨一把。”
刚说完，食堂的大门被人推开，一行穿着警服的人走了进来，直奔秦风而来。
“不好意思秦先生，您涉嫌金融犯罪，请和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