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寻缓缓抬起眼帘，看清了被他推开的人是谁。他紧紧地咬着下唇，直至鲜血渗出来都不肯松口。
似乎这样，能让他找回理智一般。
“夜寻。”
姜柠那日被夜寻一记手刀砍晕之后便昏厥了过去，待醒过来的时候，夜寻已经离开了夷陵。
她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便见到安好的夜寻成了这般模样。
“出去！”夜寻冷声呵斥，退后几步，拒绝她的触碰。
他不想让自己这般狼狈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可以装可怜博取她的同情，可是让她愧疚的同情，他不想要！
姜柠哑然，喉咙好像灌了铅，胸口好似压了一大块石头。万千想要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额头似乎因为撞击出现的血痕，却不知要如何才能让他减轻折磨。
夜寻红色的双眼蕴满哀求，“求你，出去！”
他想要何时何地都以完美的样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而不是如今这般人不人鬼不鬼，不出血便要丧失理智的样子。M.Ι.
青竹咬了咬牙，走了进来，“殿下，您还是出去吧。世子不想让您看见他这幅样子，您继续留在这儿，世子会更痛苦的。”
他了解他家世子。
世子如今的拒绝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想让她离开。
姜柠看着他双眼猩红青筋暴起，终究还是起了身。
门再次被关上，夜寻终究无力倒在了地上，额头尽是冷汗。
深冬的寒意扑簌而来，月明星稀，隐隐闪烁的几道星光也因为云雾遮掩没了光亮。明明还在新岁里，可却莫名的凄冷孤寂。
姜柠没有离开，自始至终都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闷哼声，四肢百骸透心的冷意袭来，只觉四肢都要麻木一般。
整整一.夜，夜寻的声音直至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渐渐的停止。
而姜柠，也在门外站了整整一.夜。
“殿下，这无极蛊的毒劲儿已经过了，殿下可以放心回去了。殿下在这儿守了一.夜，还是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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