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刘建鹏也没上工,直奔了王强家,这是他计划的第一步。
此刻的王强,似乎是因为喜事将近,满面红光,眼角的皱纹都少了。
一见来人是刘建鹏,他便马上迎了出来:“呦,建鹏啊,今儿是啥风把你给吹来了?快进来坐。”
“不了强哥,我过来看看你这儿需不需要帮忙。”刘建鹏笑呵呵的说道。
“那有啥可帮的,咱都花钱雇人给干活了,让她们去忙就行,不然那这钱我花的心疼。”
刘建鹏这才搓着双手,表现出一幅饥渴的样子:“强哥,咱有几天没玩儿了啊。”
“嗯?你小子有钱了?”王强颇有兴趣的打量了一番刘建鹏。
“存了点儿,不过耍钱的人不光咱俩,我还给你带来两个大款。”
一听大款二字,王强直接乐开了花,连忙问他:“究竟是何方神圣,胆敢来我强哥的头上耍钱?”
“纺织厂张主任你一定认识吧?”
“认识认识。”王强迫不及待的点头。
刘建鹏则表现出一幅高深的模样,继续道:“不光是张主任,我连纺织厂的厂长也能弄来你信不?”
“信,那咋不信呢,我刘老弟那是出了名的能耐人。”说到这里,王强着急拽着刘建鹏就往外走:“快去迎接一下我的财主。”
刘建鹏却抽回手臂,心里即便再厌烦,但脸上的笑意却没减一分:“人还没到呢,不过在这之前我得给你交代点事情。”
“你说。”
“厂长那人是上流社会的绅士,每次耍钱之前啊,都得喝上两杯,所以咱不能急。”刘建鹏认真道。
王强想了想,纺织厂厂长,那确实是个大款,有个特殊癖好也正常,而且自己的千术,也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想白嫖他几百块钱,简直是轻而易举。
现在有这么个机会摆在眼前,喝顿酒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这么琢磨着,随即笑道:“没问题,不就是喝顿酒嘛,吃食我出了,咱去我祖宅那边,那儿清净的很。”
“太好了强哥,就知道你这人靠的住。”
俩人勾肩搭背的出了门,刘建鹏趁机嘱咐道:“强哥,我跟张主任约好了在供销社门口碰面,咱先过去等一等吧,毕竟张主任不认识你家祖宅。”
“你说了算!”
……
张主任与刘建鹏分别之后,夹着公文包一路跑到了汽车站,恰好碰到迎面走出来的厂长。
“呦,李哥您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说提前过来等会儿呢。”
李厂长外表俊朗,身材挺拔,一幅成功人士的形象,见张主任殷勤的迎了上来,他严肃道:“帮我拿一下行李,两天没回去了,我得抓紧看看工人们干活的进度。”
听到这话,张正不免一阵心慌,不过他还是顺了口气,把刘建鹏嘱咐给他的说辞,说了出来:“G,对了李哥,我记得您母亲去年摔过一跤,磕到了后脑勺,现在还在家躺着呢是不?”
李厂长脚步一顿,扭头看向他冷声道:“是,有什么事吗?”
“那什么,我有个朋友,他是因为遭了矿难,被矿石砸了脑子,当时医生判定他已经死亡了,但几天后人又活了过来,我想他应该是懂点儿什么道道的,所以……”
“真的?”李厂长眼前一亮,立刻驱散了脸上的疲惫与烦躁。
“绝对真实啊,那个什么,李哥,人我已经约好了,他现在就在供销社门口等着我,不如我先带您过去见见他吧,您放心,厂区那边我已经安排妥当了,您晚点回去也行。”
“带路。”
李厂长是宣安城出了名的大孝子,去年母亲出了那个意外后,他整个人都跟着憔悴了许多,乍一看就像老了十多岁一样,这事也经常被家长拿来训斥不孝顺的孩子,李厂长的事迹,也被当做正面教材来传播。
这一年下来,李厂长可谓是跑遍了附近的各大医院,拜访了各大名医,但就是不起效果。
现在忽然听到刘建鹏的事迹,怎能让李厂长不动心呢?
俩人的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
半路上,张正抽空给李厂长介绍了番刘建鹏:“李哥,那个刘建鹏的名声不太好,在联合大院附近是人人喊打的角色,这人又十分爱耍钱,每次耍钱之前,还要喝大酒,所以……”
“我明白。”李厂长目视前方,眼中跳动着炙热的火焰:“不就是耍钱和喝酒嘛,无妨,我陪他,只要能让我母亲恢复一些,哪怕是一点点都行。”
听到这话,张正汗津津的脸上,忽然挂上了一丝笑意,忙奉承道:“哎呦,到底还是咱李厂长,这气质、这风度、这……”
“别嚷嚷了,快些走吧,待会儿这位刘兄弟都要等不及了。”李厂长说话间,人已经小跑了起来。
张正只得闭嘴跟在后面屁颠屁颠的跑。
俩人与刘建鹏见面的时候,刘建鹏已经从供销社里,买了四瓶高度闷倒驴。
李厂长立刻凑上前,一看刘建鹏这么硬朗,便开心的和他握手:“小兄弟,你就是刘建鹏吧,我是纺织厂的厂长李宏。”
“你好李厂长,久仰大名,我们边走边说。”
回王强祖宅的路上,李厂长特意和刘建鹏挨得很近,想要从他口中,套出关于脑袋受伤死亡后,如何复活的事。
但刘建鹏总在有意无意的避开这个话题,尽说些耍钱的事情。
无奈,李厂长只得顺着他说,心想不着急,待会儿在酒桌上有的是时间。
一晃半个小时过去了,四人也已经进了王强的祖宅。
盘腿上炕,王强将提前准备好的熟食往桌上一放,四杯酒已经斟满。
“来,酒桌上的规矩,开吃之前先整一杯。”王强端起杯子,兴高采烈的嚷嚷着。
李厂长看了刘建鹏一眼,见他也端起来杯子,自己也只好照做。
一口闷倒驴下肚,嗓子火辣辣的疼,但为了套出来话,李厂长都忍了。
张正只好也跟着闷了一杯,此刻的他,反倒显得像个边缘人物,不过无所谓,这样也好,只要能灌倒李厂长就行,省的他回去发现了自己的小秘密。
李厂长缓了缓,正要开口,就见刘建鹏拿起筷子,以指挥的口吻嚷嚷着:“来,吃吃吃,先吃点儿,不然光喝酒的话,胃里难受。”
李厂长尴尬一笑,还是照做了。
“来李厂长,我也敬你一杯,头一回和大领导喝酒,咱可不能露怯啊。”
“来李厂长,一杯接一杯,快乐无极限……”
“来李厂长……”
半个小时后,李厂长已经懵逼了,他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王强则一路小跑,钻进了厕所哇哇大吐了起来。
屋子里还醒着的人,只剩下刘建鹏和张正。
不过张正似乎也有些懵了,只能勉强睁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前面嘿嘿傻笑。
刘建鹏得益于上辈子在酒局上练出来的酒量,这才成功卫冕。
他凑到张正跟前,试探性问道:“正哥,还能喝不?”
“呵……能,那咋不能呢,不系我跟你吹,整个宣安城,乃至新夏国层立以来,能喝过我张正的人,还特么没粗生呢。”
刘建鹏会心一笑:“正哥啊,这几年赚了不少钱吧?改天请哥几个喝点儿好酒。”
“辣……辣没有问题啊,茅台行不?这算是好酒吧?管够!”张正拍着胸脯子说道。
刘建鹏立马摆出一幅好奇的姿态:“真厉害啊正哥,请哥几个喝茅台,您这钱都是打哪儿挣的啊!”
“嘿嘿。”张正脸上闪过一抹红晕,他凑近说道:“光靠死打工呐,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哥跟你说啊,哥挣的是快钱儿。”
“呦呦呦,正哥厉害啊,能跟小弟说说打哪儿挣的不?”
一听这话,张正猛的一抬头。
刘建鹏下意识屏住呼吸,心说难不成他酒醒了?
正犹豫要不要圆过去时,就听张正哈哈大笑了两声:“哥可就跟你一个人说啊,你别告诉别人。”
刘建鹏这才松了口气,认真道:“放心吧哥,我保证谁也不跟说。”
“那行,哥这钱啊,都是从二手机器上倒腾的差价,嘿嘿,可赚了不少钱。”
“牛啊正哥,这么说的话,您的购置合同可得藏好了,决不能被人看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