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代,在国粮饭店搓一顿,少说也得10块钱,这可顶上装卸工一天的收入了,如果是相对轻松些的工作,也得一个礼拜,才收入这十块钱。
不过这对于没有工作的刘建鹏来说,根本不慌,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将来,是一位超级大富翁了。
赶上了这个傻子下海都能赚钱的时代,又岂能窝在家里享清福呢?
所以为了让莲莲高考之前过的舒坦点,花这点钱是只赚不亏的。
告别了周小波,十几分钟后,刘建鹏来到了纺织厂,隔着老远就看到了从厕所走出来的李红梅。
刘建鹏赶忙跑上前,招手道:“红梅姐。”
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李红梅系好红绳腰带,瞥了眼声音来源处:“呦,是建鹏啊,你来的还挺早,吃过早饭没?”
“已经吃过了,要扩建的场地在那边吧?”说话间,他指向了西南方,那边推倒了一堵墙,地面有被压过的痕迹。
这个年代多是些土墙,稍微条件好些的,能用上红砖,大城市才能用到砖混材料。
像纺织厂这样的中小型企业,用红砖就已经很不错了,早早的,那边就聚集了许多懒散的百姓,他们都是今天的临时工。
通过李红梅的介绍,把刘建鹏带给了一个头戴安全帽的中年人,别人都爱叫他郑头儿。
“郑哥,这是我弟弟,身强力壮的,也能吃苦,让他过来帮个忙哈。”
郑头儿目不斜视,随手一招呼:“自己人自己人,来了都是兄弟,过来吧。”
刘建鹏心底松了口气,心说这郑头儿应该是个比较随性的人,随后走了过去。
地基早在上个月就打好了,这个月要做的,就是砌墙,而刘建鹏则被分到了筛沙子的工种,这活干起来不难。
一直熬到中午,郑头儿给了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刘建鹏吃过小雅做的饭菜后,趁着这个空,偷摸进了厂区。
里面除了一个酣睡的老大爷,其他人都骑着28杠自行车回家了。
这也给了刘建鹏一个绝好的机会,他潜进去随意检查了番设备,整体磨损较为严重,绝不是三年就能干成这种程度的。
又从腰包里卸下改锥、扳子等工具,把上黄油的后盖打开,弓身往内侧编号看去。
果然看到了1972年的生产日期。
表面上机器是三年前买的,可实际上呢,这台机器已经七年了,他不满道:“张建功这家伙,和他外甥吃了多少差价呢这是。”
将一切复原,刘建鹏若无其事的站了起来。
第一步搞定,如果能找到购置合同的话,那就大功告成了。
首要目标就是车间主任,这人叫张正。
平时下了工,没事干就去耍钱,刘建鹏早前通过王强的介绍,和他玩过几次。
每次都输个精光,开始以为是点儿背,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这俩孙子出老千。
趁着时间还多,刘建鹏悄悄来到了办公区二楼,楼梯第一间,门框上就横出来一个木牌,上面写着主任办公室。
“就是这儿了!”他试着推了一下门,不小心哐当一声推开了,恰好与张正四目相对。
此时此刻,在张正的大腿上,还坐着一个体态丰腴的美妇人。
听到开门声后,二人脸一红,立刻分开坐在两把椅子里。
美妇人尴尬的拿了根笔,假装写东西,却被张正低声提醒道:“你先出去,我回头再找你。”
妇人没看他,低着头小跑着离开了。
这时,张正才正眼看向刘建鹏。
他皱了皱眉,立马就认出来了这个二流子:“是你?”
事到如今,冒然离开就不合适了,毕竟破坏了人家的好事,不给个交代也说不过去。
刘建鹏便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那个……张主任你好,我是来和你谈个生意的。”
这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要和我谈生意?
张正开始了自我怀疑,心说连他也配?
“不好意思啊建鹏,今儿实在没工夫,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哪天得空咱去王强的局上耍两把,啊!”
说着,张正就从椅子后站了起来,往门外走。
经过刘建鹏身边时,他还轻蔑的看了眼刘建鹏,仿佛和他多待一会儿,对自己就是一种侮辱一样。
刘建鹏依旧不慌,直接开口道:“我有办法赚一笔快钱,但我没有人脉和资源,所以只能来找你,如果成功的话,我可以拿小头。”
张正步子没停,走到了门口,随后不耐烦道:“建鹏啊,我得锁门了。”
刘建鹏转身出来,接着刚才的话题,伸出两根手指:“两千,最少两千。”
这个年代,张正虽说是纺织厂的车间主任,但月工资也才一百五,忽然听到两千,脑子里的一根筋就转不动了。
他疑惑的看了眼刘建鹏,忍不住质问道:“你平日里游手好闲的,哪儿来的这种途径?”
刘建鹏松了口气,心说这家伙果然是个财迷,他随即伸手揽住张正肩膀,低声道:“张主任,这是个商业机密,咱借一步说话?”
张正琢磨了下,心说不然就听听他怎么说吧,反正行不行又不会损失什么,而且真如这刘建鹏所说,能赚两千的话,那可是一笔意外之财啊。
“行吧,先跟我回屋。”
进了办公室,刘建鹏背手将门关好,俩人凑到办公桌旁,刘建鹏开口道:“张主任应该知道扩建厂子的事吧?”
张正不屑一笑:“人都是我找来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那就行,我现在有两个赚钱的法子,绝对可靠,您坐这儿听着就行,至于成不成,等我说完了再下结论,好吧?”
“没问题。”张正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刘建鹏心底泛起冷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多拉些这家伙的期待感,就已经赢了一半。
“好嘞张总,是这样的,厂子的扩建,据我所知都是用的上好的红砖,料子也都是桥头外,兴达水泥厂的东西,这么好的东西,用来盖个平房仓库,岂不是浪费了?”
说到这里,张正皱出了八字眉:“谁说不是呢,这工头是我老家的一个朋友,当初找他来就是看在老乡的面子上,谁知道他尽用些好东西,我和厂长那申请资金都得点头哈腰的。”
刘建鹏一拍手:“所以说嘛,万事还的靠自己,对了张主任,那个……资金已经申请下来了吧?”
“对啊,不然哪儿来的红砖和水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