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逸明的说法李易文表示不太理解。
这其实很正常。
即便是在穿越之前的那个时间点二十一世纪都都过去整整二十年了不理解的也依旧是大有人在。
不仅不理解他们还对未来盲目乐观对当下的时代大唱颂歌——尽管他们祖孙三代的资产加起来都换不到市区里面的一套房而且工作越来越卷再怎么努力出人头地的希望也只会越来越渺茫。
陆逸明也不想解释太多只是加重了语气叮嘱道:“表哥网吧的事情现在就先交给你了我跟旺仔两个人要去香江一趟。”
“啊?跟我?去香江?”
陆逸明之前并没有跟李全旺说过去香江的事情自从陆逸明上次去香江之后李全旺就一直心生向往现在陆逸明说要带他去香江他顿时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仿佛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儿。
陆逸明瞟了李全旺一眼揶揄他道:“是啊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么?你要是不想去的话就跟我说一声留下看店也挺好的。”
李全旺当场就急眼了:“别啊我去我肯定去”
香江跟祖国阔别了一百年去年才收回主权。在李全旺看来那里就是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他做梦都想去亲眼看看。
“嗯那就先把签证办了过几天我们坐轮渡过去船票我已经打电话订好了到时候晚上出发正好看看香江的夜景。”
三天后有李易文帮忙疏通关系加上两人的通行证很快就办了下来然后当晚便乘船出海踏上前往香江的旅途。
虽然二世为人但是说来惭愧陆逸明居然没有在珠江坐过渡轮。在他有能力的时候他没有好好利用而当想要出去看看的时候家里却已经落魄没有这个能力了。
如今重活一次手里有钱的陆逸明可以心无顾虑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夜晚的珠江口灯火阑珊跟身后的内地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这也太繁华了吧?这一次我一定要好好玩一玩下一次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来。”
虽然已经是深夜但是街上依旧车水马龙璀璨的灯光在夜幕下耀汇聚成一片星光的海洋让李全旺看得目不暇接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两人离开港口陆逸明看见一个穿着旧军装的壮汉正急得抓耳挠腮四处找人问路。
可要命的是壮汉压根不会粤语普通话里还带着浓浓的西北口音内地人听着都费劲更别说是香江本地人了。
陆逸明看了一眼他身上的军装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他还是没忍住走过去用普通话问了句:“朋友你需要帮忙吗?”
那壮汉可算是逮着一个能用普通话交流的人了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仿佛落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把手里面的信封支到陆逸明的面前指着上面的地址心情激动地问道:“大兄弟你知道这是啥地方不?”
“行我帮你看看。”陆逸明拿过信封。
“大兄弟你也是从内地来香江讨生活的吗?”
那壮汉挠了挠头便又自顾自地介绍起自己来:“俺叫赵铁柱是个转业军人这次来香江是投奔亲戚的。俺三叔在这边混得不错听说俺退伍转业到地方就写信让俺过来到在这个地方去找他。但是上面写的都是繁体字俺也看不懂啊。”
这年头内地已经推行简化汉字但是香江这边还在使用繁体字。再加上赵铁柱这种七零后也没读过几年书简体字都不认识几个更不要说繁体字了。
陆逸明倒是对一些常用的繁体字不陌生看了看信封上面潦草的字迹好半天才认出来:“这上面写的是红华丰街就在香江理工大学北面你先到那边再问问吧。”
赵铁柱听了连声道谢。
陆逸明笑着摆了摆手:“五湖四海皆兄弟嘛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呢?这点小忙不算啥。”
两人都在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交谈这里人来人往不少本地人都略带鄙夷地看着他们。
很多香江人都觉得自己是资本主义花花世界里的上等人而内地人则是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乡巴佬因此他们本能地看不起内地人。
一个穿着感觉像缩了水的西装的龅牙仔双手插兜佝偻着腰一脸鄙夷地看着陆逸明三人随即阴阳怪气起来:“又是你们这些内地仔说话贼难听没有文化又没有素质到香江来挤占我们的生活空间简直就是乐色活着都浪费空气赶紧滚回你们内地去。”
赵铁柱虽然听不懂龅牙仔说的话但是听那语气就感觉不是什么好词儿当即就怒了问陆逸明道:“大兄弟这人是不是在骂咱们?”
陆逸明也很不爽龅牙仔的话于是便给赵铁柱翻译了一遍。
赵铁柱小时候就是又红又专的卫兵脾气自然不用说再加上去军营磨练了这么多年脾气就更加火爆了。听完陆逸明的翻译他怒火中烧当即上前一步拦住龅牙仔的去路大喝道:“臭小子我要求你为刚才的话道歉”
那龅牙仔面对着比自己高了至少三十公分的赵铁柱却是丝毫不慌甚至还有些洋洋得意地朝他竖起了中指。
“你敢动我试试?香江可不是内地这里是讲法律的敢碰我一根毫毛信不信我让你进监狱去吃皇粮啊?”
“讨打你还真以为俺不敢动手吗”
赵铁柱虽然还是听不懂可中指这个国际通用手势他还是看得懂的所以直接举起了拳头。
眼见着就要上演全武行陆逸明赶紧上前抓住赵铁柱的拳头低声说道:“在人家的地盘不要冲动让我来。”
陆逸明站到了赵铁柱的前面冰冷的目光与龅牙仔直接对视:“别说我不教而诛我给你一个机会你现在向我们道歉还来得及不然我保证要你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