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薄雾还笼罩着大地,公鸡打鸣的“喔喔”声,一声接一声的打破清河大队一夜的宁静。
王三妹麻利的做着在这院里的最后一顿早饭,锅碗瓢盆的交响乐里,耳朵却敏锐的听到了远处卡车行驶的声响。
忙探头朝院里喊道:“何庆,去催催于成他们,动作快点,车子马上就要到了!”
何庆想着今天帮忙搬行李,昨天就住在了这里,一大早的起床已经帮着把一些东西搬到了公路边。
此时闻言边往外走,边应答:“行,这就去!”
郑为民父子收拾完了最后的行李,正哄着两个还没睡醒的小祖宗,起床穿衣。
王三妹把做好的吃食往桌子上端。
一团忙碌中,卡车停在了不远的村道上,首先进院的却是裴永怀。
跟一道风似的跨进院门,绕过门边堆着的坛坛罐罐,直奔热气腾腾的饭桌前。
嘴里跟端碗上桌的王三妹打着招呼,手已经拿起了桌上放着的包子,自顾吃了起来。
虽然这人也算是监狱里放出来的,可按上次探监看到的猖狂劲儿,应该没饿着吧?
至于这样?
王三妹看人的目光里就有些疑惑不解。
裴永怀几口吃完了一个拳头大的包子,垫了下肚子,又拿了一个,才边吃边感叹:“这肉包子可真香!
自从上次在你们家里吃过饭回去后,这么久以来,我就过年沾了点荤腥,平时红薯、高粱粥都吃不饱!
足足一年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几句话说完,手里的包子下了肚,再拿一个继续吃。
王三妹听他说得可怜,仔细打量,见人果然瘦了一大圈,眼睛凹陷,两颊凸起,跟一年判若两人。
不禁拿了两个鸡蛋,盛了一碗大米粥递过去。
道:“既然许久没吃肉了,还是先少吃点包子,多吃点清淡的东西才好!”
当然最主要怕吃坏了肚子,坐着卡车赶路,别到时走不了多远,就得停下,让他找厕所。
裴永怀也是个听劝的人,不再吃油腻的大肉包子,慢慢喝起了稀饭。
哪怕一碗普普通通的白粥,他也喝出了香甜的味道来。
这一年来他就没喝过大米熬的粥,有点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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