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凤姐,小凤姐,你在家吗?”
“在呢,娥子,咋了?”
“你来帮帮我啊,我弟弟发烧了,我想带他去看大夫。”
“好好,我马上来。”一看金桐发烧了,张小凤赶紧就出来了,俩人一块带着金桐到隔壁村的赤脚医生那里去看大夫。
“怎么样?大夫,我弟弟没事吧?”金桐放在了病床上,大夫刚刚拿起了听诊器,金娥便急忙问道。
“还好,问题不大,里面没啥毛病,这孩子什么时候发烧的?”
“发烧的时间……”金娥想了想,“应该是昨天夜里吧,昨天白天他只是肚子疼而已。”
“给他吃药了吗?”
“没有,我以为他只是吃水果太多了。”
“唉,你弟弟吧,这个得吃消炎药,如果我看得没错的话,他这个是急性的胃炎。”
“胃炎……”
“嗯,我给你拿药啊。”大夫拉开装药的抽屉,数起了药粒。
金娥看着金桐躺在那一动也不想动的样子,心里很是愧疚。
原来金桐得了急性胃炎,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也许昨天多注意注意他,而不是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别的事情,今天金桐就不会这么严重了。
“唉,怪我没有好好看着他。”
“怎么怪你呢,谁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张小凤抚摸过金桐的脑门,“要怪就怪你们一家人都没有注意。”
“可是我爸妈上工太累了,肯定睡得沉,金桐这一宿都不好受,我竟然也没有发现。
”
“你昨天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啊,唉。”
“来,你们的药。”
“大夫,多少钱?”
“三毛钱。”
“哦,好,给你。”
“这吃法都给你写在上面了,记得给他吃药。你这个做姐姐的,一定得照顾好自己弟弟。”
“知道了,大夫。”
在医生这找了一杯水,先给金桐吃了一点退烧药。
然后她把金桐背了起来,又原路回了家里。
慢慢的,金桐退烧了,可胃炎的其他症状又开始出现了,他一阵阵的疼,时不时还会干呕。
让金娥忙在身上,急在心里。
中午的时候,孙玉兰和金学义回来了,一看金桐生病成这样,一家人都很心疼。
金娥也怕这赤脚大夫的药不管用,想着如果再不行就得带着金桐去乡里卫生所看看。
所幸,金桐的身体抵抗力还不错。
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已经好多了。
金娥给他熬了小米粥。
让他在床上趴着,一点一点喂给他吃。
“怎么样?桐子,好些了吧。”
“嗯,姐,我已经不那么难受了。”
“那就好,以后不舒服了一定要去喊我啊。就算是你半夜里不舒服了,也要去敲我的门啊。”
“我知道了。”
“嗯,乖桐子。”
“姐姐,我想吃甜瓜。”
“你还吃什么甜瓜,你的胃现在不适合吃那种东西。”
“啊……”
“胃不好的人一定要学会养着,所以你要想吃甜瓜啊那必须得等一个礼拜彻底好了以后才能吃呢
。”
金桐不高兴的扁扁嘴巴。
“那我要吃果丹皮。”
“家里还有果丹皮吗?”
“有呢,在妈屋里,她藏起来了。”
这个孙玉兰还藏了果丹皮。
“那等我啊,我给你拿一个,但是只能吃一个啊。”
“嗯!”
金娥到了孙玉兰屋里,很快就把果丹皮给找出来了,她也怕金桐吃这个太多不好,所以只拿了一根给他。
即使就一根,金桐也开心极了,吃在嘴里酸酸甜甜笑得眼睛里都出了星星。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建简单,一根果丹皮就能让他心满意足。
看着金桐,金娥又忍不住反思自己。
自己真不应该在陆凌远的身上胡思乱想,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因为一点点巧合而临时的靠近了而已。
而未来,他们肯定会越走越远的。
金娥叹了口气,她决定把自己那一点点刚萌芽的感情扼杀在摇篮里。
她决定以后除了赚钱这方面的事情要跟陆凌远保持距离。
“姐,你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你怎么看出来我在想事情的。”
“你昨天就是这个样子的,虽然人在我身边,但是你好像心思飘到别的地方去了。”
“你这小聪明鬼,这都让你看出来了啊。”
“嗯。”
“那我把我的心思收回来,好好照顾你。”
“嗯嗯!”金桐重重的点头。
“姐,我还是有点难受。”
“难受是肯定的呀,晚上再吃一次药应该会好一些的。”金娥摸摸金桐的小
脑袋,“你在这躺一会儿。”
“嗯。”
金桐闭上了嘴巴,安安静静的。
整个金家都安安静静的。
就好像没有人一样。
金娥暗暗的琢磨起来,自己应该做点什么给金桐吃比较好。
说到养胃,那还是山药和红薯最适合了。
家里没有山药,红薯么,现在都在地里还没有收成。
想想就有点郁闷。
这时候,外面突然传进来一点动静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受伤的惊叫,但又很快压下去了。
金娥一听到这声音,立刻起身透过窗户往外面看去。
只见自家庭院里的瓜田里,一个胖胖的身影正一瘸一瘸的跑了出去。
看那背影,隐隐约约像是金建才。
金娥看他跑远了,忙着出门到瓜田里去查看。
那瓜田里其中一个甜瓜已经被拽掉了,只是没有带走。
再看四下里,其中一个夹老鼠的夹子也不见了。
这老鼠夹菜刚放了一天多而已,就夹到了大老鼠了。
老鼠夹生效。
想到这,金娥当做没事人似的出门溜达了一圈。
不大一会儿后,她就远远的看见金学春家的大门突然开了。
宋丽丽蹬着自行车飞快地骑了出来,在自行车的后面坐着的正是抹眼泪停不下来的金建才。
“哟,学春媳妇,这是干啥去?”方家媳妇看见了诧异的问道。
“啊,我出去一趟。”
“咋了,咱们建才咋还哭哭咧咧呢。”
“害,他,他自己不小心摔的。”
“才不是,都是你让我,你害我!”
金建才抻着脚,又着急又气恼的打在宋丽丽的背上。
“闭嘴,别说了!”宋丽丽环视四下,又慌张又恶狠狠的把金建才的话打住了。
然后很快她也骑着自行车出了村去。
想着金建才哭得哭天抢地的样子,金娥不由得龇牙咧嘴,仿佛自己已经感受到了被老鼠夹夹到的肉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