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娥子妈,你行啊你,你真是一上来就办大事的人。”老张家媳妇看着孙玉兰都看呆了眼,“你可真舍得。”
“害,什么舍得不舍得的,这不都得是早晚的事吗,你看看咱们现在十里八村的已经好多人家通电了。”
“那人家是啥条件啊,咱家又是啥条件。”老张家媳妇叹气,“你拉吧,等你拉完了,我上你家蹭电去。”
“行啊,我家要是用上了,你们随时都去家里玩。”
“那我先回了。”这数九寒天的,现在外面也冷。
“那拉电线的啥时候去家去呀?”张小凤好奇的道。
“一会儿就去,我现在就上家里等着去呢。”孙玉兰道。
“走,咱们回去跟着看看,这拉电线是咋个回事。”老张家媳妇一家人就跟上了孙玉兰往家去了。
这会儿功夫,陆凌远也出来了。
“咋样?”金娥跟过去问。
“一会儿到家里来装电线。”陆凌远笑笑,“走啊,跟我去斐老爷子家里看看去,还有好吃的在等你呢。”
“不会是巧克力吧。”金娥抱上陆凌远的胳膊。
“到了你就知道了。”
金娥也从人群里走过。
“哼,这就拉个电线还能飘成这样。”这边孙玉兰和金娥他们一走,宋丽丽的哼声就响了起来。
“可不咋的,我看金老大家现在是越来越飘了。听说前些日子还买煤了,这家伙,咱们家家户户都烧柴,人家有钱,人家烧煤。”
“那学春媳妇,你家咋
不买?我记得你家条件也老好了。”老钱家媳妇啧啧,“咋的,你娘家现在烧煤拉电线了没。”
“那当然是有啊。”宋丽丽抱着胳膊,把手往袖口里揣,“我们老宋家可前两年就有电灯了呢。”
“那你家咋不装,你可是老宋家出来的人,娘家人不管你。”
“哼,我都嫁人了,我花我娘家的钱干嘛。”
“呵呵呵。”老钱媳妇和宋丽丽向来是不对付:“我看,你娘家根本不乐意给你花吧。”
“你知道了?你钻我娘家床底下了?”宋丽丽听着老钱家媳妇的话就来气,愤愤得怼回去。
“呵呵,学春媳妇,你别生气啊,咱们就打个哈哈,你看看,你咋这么不识闹呢。”
“哼。”宋丽丽不爽,踹着袖口就从人群里出去回家去了。
这时候,人群里不知道谁飘了一句。
“嘿,你们知不知道金老大家啥时候发财的?”
“上工赚得多吧,那金娥啥也不干就好几个工分呢。还有,那陆凌远是有钱人啊,估摸着给未来老丈人出钱了呗。”
“呸,还未来老丈人,那对不见得走得远呢。你们真是消息闭塞。我告诉你们啊……”这人拉低了声音,“金老大家那干那做大买卖的事儿呢,钱啊,都是黑心赚来的。”
“是吗?”
“你们咋啥都不知道,金老大家那一边的人不少人都知道,卖的那什么烤肉串还是什么的,卖得贼贵,赚不老少钱。”
“那可真是缺
德啊。”
“可不么,缺德得很。”
“咋那没人告发去呀。”
“害,一个村里住着,他家也没大张旗鼓的,真告发了,那一个村里低头不见抬头间的,不好对付呗。”
“所以大家伙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嗯。”
人越来越多,这几个人的讨论声很快就淡下去了。
金娥这一道去了斐老爷子的家里。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就看见施工队拎着一捆一捆的电线过来了。
把电线接入家里。
再装上灯泡。
“来试试。”
灯线一拉,圆圆的灯泡立刻发出淡黄色的光芒来。
“齐活。”施工员对斐老爷子笑笑,“老爷子,你别看这大白天不显着亮,到了晚上那可亮堂得不行。”
“我知道。”斐老爷子一点也不惊奇,“我早些年在大城市里也见过。”
“呵呵,行,那老爷子没事我们先走啦。”
“喝口水不。”
“不了不了,下一家。”
施工队一走。
斐老爷子对陆凌远的态度都冷了下来,“你真行,这家就咱俩住,你还给拉个电线,你咋家里有钱把你给烧得是不是。”
“老爷爷,这凌远不是为了你嘛。”金娥劝道。
“拉倒吧,我过惯了,不稀罕这个。”
“你就知道我给你的?我这是给我自己的。”陆凌远道:“现在有了电线了,指不定哪天我还带点什么别的来。”
“你……”斐老爷子想要再骂,不过眼睛瞟到了金娥这边,还是忍住了。
“你小子,
你记着跟人家金大丫好好的,别霍霍人。”
“我不霍霍人,我霍霍你。”
“滚蛋。”
斐老爷子一骂,转身回屋了。
看着这一幕,金娥不禁抖着肩膀笑。
“呵,你看他天天骂我,等我哪天要是走了,他肯定想我。”陆凌远完全不放在心上,“走,去你家看看。”
“你要走啊?”金娥哼道。
“我就那么一说。”
“你要走了我怎么办。”
“我才不想走,我就算走我也带着你。”
“哼。”
这边金娥和陆凌远到金老大家的时候,电线也已经拉过来了,圆圆的电灯泡正在安装着。
“妈,这咋安我屋了?”金娥走进去诧异的问道。
“傻丫头,你都长大了,你的事儿也多,我都跟你爹商量好了,堂屋装一个,你屋里装一个。”
“妈,你对我也太好了。”
“谁让我是你妈呢。我告诉你,以后你男人也必须像妈这样对你好,不然啊,那跟他没完。”
孙玉兰这话,明着是说给金娥的,实际上必然是说给陆凌远的。
陆凌远只保持着淡淡的笑容。
冬天本来就天短,这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夜幕一降临。
金桐兴冲冲的把家里的灯都打开了。
这灯一开,附近的街坊邻里可都过来了。
“真亮堂。”
“是啊,这一点上,一整个屋子都亮堂,可比那煤油灯亮堂好多呢。”
“啧啧,金老大家这回是阔绰了。”
“又是买煤,又是拉电线的。”
“害,人家有钱。”
金
娥站在院里耳朵隐隐约约听着外面的议论声,那声音里不乏就有些酸溜溜的声音。
的确,她家现在又是买煤又是拉电线,实在是有点太扎眼了些。
而想想自己这些钱的来路,金娥有了另外一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