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榛怎样,金娥当然是不知道的,她也不想知道那么多,天天冷了,她只想早点跑回家去。
她到家的时候,油炸糕已经炸完了,整整齐齐的放在搪瓷盆里。孙玉兰正把剩下的猪油全部都收起来。
“妈,我爸呢?”
“你爸,去你奶奶家了。”
“又送油炸糕去了?”
“呵呵,你爸可是个好儿子。”
“算了,过年送点就送点吧。”
“是,我也没跟他计较。”孙玉兰的余光瞥过金娥,“娥子啊,妈倒是问你,你和李老师这是什么关系啊?”
“朋友关系呗。”
“我看李老师对你可挺好呢。”
“那是因为李老师是一个好人。”金娥咬开油炸糕,对孙玉兰说道。
“唉,你好歹考虑考虑李老师啊,我看李老师不错,你就找他做你对象,咱们全家都喜欢。”
“你们喜欢也代表我喜欢吗?”金娥正色道:“我已经说好几次了吧,我现在和陆凌远在一起。”
“陆凌远,陆凌远,你就认识陆凌远了,可陆凌远现在在哪儿。”孙玉兰叹气,“我是怕他辜负了你。”
“妈,你想那么多干嘛,他很快就回来了。”
“他回来之后呢?”
“妈,我还年轻,我还有很远的未来。”
“可是……”
“好了,妈,你不要再说了。”金娥端起一份油炸糕,“我得给人家小泉家把自行车还了,然后,这一碗我给他们端过去了。”
金娥说着,端着碗就出门了。
逃之夭夭
。
孙玉兰也没有法子。
过了年,又过了元宵节。
这半个多月就这么过去了。
金娥也算是百无聊赖待了这半个多月,没事的时候就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小屋里,门一锁,在随身空间里倒腾她这些催生药水。
经过这么久以来的观察。
她发现她这个空间也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里面的催生药水并不是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
而是随着她一点点的消耗,里面的催生药水也少了许多。
她可以把低级药水升级为高级药水,可原本的低级药水就被消耗掉了,她需要一些新的办法来调配低级药水。
低级的催生药水调配倒也还简单,只需要她在外面找到相应的材料,稍作加工,用烧杯传回随身空间即可。
再在空间里进行精细的调配,这样最基础的催生药水就调配好了。
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倒是不难,催生药水的原材料本来也是来自于大自然,金娥可以在外面找。
可另外一件事,又给金娥带来了一点困扰,并且这份困扰有一点点加重的迹象。
那就是陆凌远。
半个多月过去了,他竟然还没有回来。
想到这件事,再想想身边人说过的那些话,她的心里就有一丝丝说不出的焦虑感来。
让一向喜欢午休的她,躺在床板上根本睡不着。
金娥翻了一个身,又翻了一个身。
她干脆坐起来了。
床边用麻袋做的简易的狗窝里,野狼正在那里趴着,像是发呆,又像是
在思考。
它黑色的睫毛眨啊眨,好像也有它的烦恼一样。
“野狼。”金娥滑下来,抚摸过野狼黑黄相间的毛发,软软的,“你也有你的烦恼吗?比如,陆凌远,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野狼像是听懂了她的话,在她的膝盖上蹭了又蹭。
“他会回来的吧。”金娥也有一点嘀咕了,“他不是那种会欺骗我,放下我不管的人,对不对?”
呼噜呼噜。
“是啊,就算他不回来了,那也会把你带走吧。”金娥又抚摸了抚摸野狼的毛发,“那我们继续耐心等他,好吗。”
呼噜呼噜。
“我知道你听得懂,我们一起等他。”金娥自我安慰一番,又重新回到了床上去午睡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一过,过年的气氛也就渐渐淡下去了,村里的男同志女同志们都换下了新衣裳,穿上了旧衣裳。
赚工分上工的日子又开始了。
寒冬正月,还没有适合耕种的农作物,所以村里的人们有的负责放羊,有的负责喂牛喂驴,也有负责耕地和开河之类的活计的人。
金学义家倒是还好,领到了喂驴的活计,每天呆在生产队里,给驴搅拌吃食,喂它们吃掉。
金桐已经开学念书去了。
金娥没事就跟在金学义的身后,听着生产队的驴哇哇叫,看着它们吃东西。
这样来打发时间。
又是一个晌午。
驴都吃饱了,心满意足的在驴棚里小憩。
“娥子,我要去吃大锅饭了,你去不?”金
学义洗了手,披着破旧的羊皮袄子问道。
“我不去,我还是回家吧。”
“那行,告诉你妈,我晌午不回去了。”
“行。”
金娥从生产队里出来,一个人顺着路边的小道儿走啊走,一直走到了家门口。
突然的,就看见自家门口停着一辆自行车。
而野狼也在自行车旁边,呼噜呼噜的摇晃着尾巴。
金娥见状,心下一下激动了起来。
她立刻跑到野狼面前,跑进自家家门。
院子里之前种的植物都已经衰老除掉了,现在整个院子里光秃秃的空荡荡的。
“陆凌远。”金娥叫道。
“陆凌远!”没人回应,金娥就又叫了一声。
仍然没人回应。
金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你没回来吗?”
“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陆……”
金娥的话没有说完,只感觉眼前一黑,有人用手指捂住了她的眼睛,挡住了她的视线。
金娥吸了吸鼻子。
“陆凌远!”
“是我啊。”低沉悦耳的男声响在耳边。
的的确确是陆凌远的声音。
金娥猛地拆开了他遮住她视线的手,转过身来。
是了。
就是陆凌远这家伙。
他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身材高大又眉清目秀,穿着一件新的军绿色毛领大衣,看上去只是有点瘦了。
“陆凌远,真的是你。”金娥开心极了,一下扑过去抱住了陆凌远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陆凌远的脖子上。
“可不是我,不是我还能是谁呢。怎么样,惊不惊
喜。”陆凌远笑眯眯的,似乎很满意金娥这番举动,把金娥拉下来,双手捏过金娥的脸蛋。
要知道这番回来,他可费了好大的力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