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边拉去，你出的都是什么馊主意。你忘了当初，要不是你瞎胡闹，我在国营饭店那差事会丢了？”
“那事儿也不能全赖我啊。”李老二缩了缩脖子，“谁知道，那天就给人给瞅见了呢。大哥，说真的，那林家我打听过，家里不怎么样。”
“怎么？”
“他爸在厂里遇到事儿了，他妈拿了赔偿金直接跟别的男人跑了，他家那破破烂烂的，我都听说了，咱这样……”
李老二凑到李老大的耳边一阵低语。
李老大眉心紧皱出两条沟壑来。
“哥。”
“哥！”
“你说咱除了这法也没别的法了是不，咱老舅现在都怂了。再这样下午，咱这买卖可就黄了。”
“行吧。”李老大握了握拳头，“再听你的一回。”
“诶，诶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太阳冉冉升起。
然而，太阳还没有升到正南方。林敬的声音突然从金娥的身后响了起来，“金娥姐，金娥姐。”
“怎么了？”
“没有了。”
“啊？”
金娥把钱往口袋里一放，再起身看锅里，果然，里面的麻辣烫全部都卖完了。
“烤串呢？”金娥问。
“烤串也没有了。”陆凌远道。
“这……”
金娥环视四下。
不禁笑了。
这可还没有到收摊的时候呢。
竟然全部都卖完了。
“老板，还有麻辣烫吗？”远处，有客人问。
陆凌远摆摆手，“没有了，明天再来吧。”
“唉，这卖得也太快了吧。”
反倒是客人悻
悻而归。
金娥又无奈又好笑。
“看到没有，这金杯银杯不如客人的口碑，只要做出大家真的喜欢吃的东西，就不怕买卖不好。”
“嗯。”陆凌远点点头，“这一步，是又让你走对了。”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金娥得意的戳戳陆凌远的下巴颏。
“厉害得不得了。”
“金娥姐，看来，咱们回去得多准备一点。”林敬喜滋滋道：“这鱼豆腐和虾丸实在是太好吃了，我都没有吃够呢。”
“咯咯，难得有咱们林敬都吃不厌的吃食了。”金娥当即道：“咱们赶紧收摊，凌远，你去买鱼去。”
“收到。”
陆凌远去买鱼了。
金娥和林敬收拾着摊位。
“咦……”
金娥抬头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
“咋了？金娥姐。”
“林敬，你有没有点奇怪的感觉。”
“没有啊，怎么了？”
“好像有人……”金娥说不上来，总感觉在哪里还有一道视线正对着他们这边似的。
可再看过去吧，来来往往的也看不出什么。
“金娥姐，是你太累了吧，你坐着，我来忙就好。”
“不用，你啊，也不要太辛苦了，才刚这么大，还会长个子的。”
金娥笑笑，两个人一起收摊回家。
陆凌远很快把鱼买回来了，三个人一起做，速度快很多。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已经做了一大锅出来。
正巧，林虎这个有福气的人是到家就吃，吃完拎着书包就走。
过得十分潇洒。
吃过午饭好
好休息一下，三个人又在一起准备着明天的所需。
今天卖得都不够，自然要多做一些准备。
各种各样的肉串菜串鱼丸之类的就往竹签子上穿，他们已经非常熟练得做这件事了。
“凌远，你看做多少啊？”
“全部都做了。”陆凌远道：“做完了用不了就暂时放冰窖里保鲜。这个礼拜六日，咱们得回金疙瘩村一趟。”
“有事儿？”
“斐老爷子吧，我感觉他的药快吃完了，得带他再去诊所里看看。”
“那我陪你一起。”
“好啊。”陆凌远笑笑，突然道：“说起来，你也得感谢感谢这个医生，要不是人家，你现在还是个大胖娥子呢。”
“去，你才胖。”
金娥才不想提起那段悲伤的过去。
“对了，你记不记得，那天那个女大夫还说了你来了，说你都找到对象了，别太着急看病额事。”
“真是奇怪，她怎么看出你是我对象的。”
“你喜欢我呗，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走开，陆凌远，是你先喜欢我的，好吗？还沾酸吃醋的，差点跟人家李老师闹不愉快了，是吧？”
“不是，我怎么记得是因为白素贞，你可不高兴呢。”
“陆凌远！”
“怎样。”
“找打是吧？”
“你来打我啊。”
陆凌远放下手里的活计，突然就和金娥闹了起来。
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倒是林敬又有点懵又有点好笑的看着他们。
“诶唷。”
“我的手。”
一个没注意，竹签子戳到了手指头里，立刻就是一滴红色的血珠冒了出来。
“陆凌远，你别闹了，去找点东西给他止血啊。”
“没事，金娥姐，我找点草木灰就行。”
自己就是卖餐饮的，草木灰早堆出一堆了。
活干得差不多了，天也黑了。
把处理好的串串放进地窖里储存。
金娥这累了一天了，洗一洗，找到自己睡觉的床，直接爬了上去。
“陆凌远，关灯。”
啪！
整个林家立刻陷入了一片黑暗。
夏初的北方，还不那么热，有微风吹动树梢，唰唰的树叶声顺着微微敞开的窗缝钻进来。
偶尔也带来一个蚊虫。
啪。
金娥起身，一把拍下小腿上的一只小飞虫。
只能是太使劲儿了，这一下给自己拍清醒了许多。
夜风轻抚。
她起身关窗。
窗外的夜色像是化不开的墨，只有点点星光闪烁。
乍一感觉外面安静极了。
可仔仔细细的一听吧，似乎有一些的声响。
金娥蹙了蹙眉头，想到白天里在市场时候的那种感觉。她有些不安，没有出声，蹑手蹑脚到了隔间的屋子。
这本是一间屋子，中间是被挡板隔开的。
这一边，睡着的就是陆凌远。
而金娥往这边一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陆凌远也坐起来了，正皱着眉头听着什么似的。
“陆……”
“嘘……”
陆凌远给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要说话。
然后他缓缓站了起来。
他走到金娥身边，低声对准
她的耳朵，“窗外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