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找小十八的?”大柱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那个赵厂长啊,你不记得了吗?咱们念小学时候过去那厂子里玩还被他以前的老婆骂过。”方勇道:“他老婆去年得了痨病,去年秋天死了,结果人家没隔两个月,冬天时候就又娶了一个。”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门清?”李北榛无奈。
“嘿……”方勇抓抓头,“害,那女的我以前认识的啊,就在那双喜罐头厂里,啧啧,谁成想……反正那赵厂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娶了新媳妇后,以前的小舅子都装不认识了。”
这方勇,果然像李北榛说的那样,喜欢招惹姑娘。
但也没有其他什么太大的问题。
想想果园发生的这件事,金娥还真的越发怀疑起来,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赵厂长在自导自演。
“你们还想知道些什么吗?”方勇问。
“你还知道关于苹果园的事情吗?就是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没有诶,以前苹果园也是属于生产队的,后来就是那几个老家伙在那看着了。”方勇道。
“那我没什么可问的了。”
“小金同志,那咱们什么时候摘苹果去啊。”方勇可忘不掉这事儿,“这活儿我爱干。”
“暂时还没有,如果我有需要的话我会来找你们的。”金娥道。
“那好,我们等你的消息了。”
金娥客气的道了谢,和陆凌远李北榛一起出了这条胡同。
“我现在怀疑是赵厂长。”金娥
拧着眉头,“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
“要么,你们去双喜罐头厂那边看看呢。”李北榛道:“我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对,我明天亲自去见一见这个赵厂长。”陆凌远应声。
经过了这番,已经到了下午。
再有两个小时,天也就黑了。
“凌远,我们怎么办?”
“我们先回家吧,这件事明天再说。”
虽说没有弄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金娥仔细回想过了,自己在这件事上是问心无愧的。
反正没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叫门。
金娥回去之后,也该吃饭吃饭,该休息休息了。
次日一早。
陆凌远就到了她家的门口。
天还早,微冷的风吹得金娥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我真是有点后悔。”金娥坐在自行车后座,“我要是当初不接苹果园的事儿,就不会这么麻烦。”
“麻烦找上门,躲也没有用。”陆凌远向后一捞金娥的手,把她的手臂盘在了自己的腰间。
“干嘛,这样不好吧。”
“搂着我的腰,这也比较安全。”陆凌远得逞的勾唇一笑,骑起自行车来,速度是真的很快。
真的只有把暖暖的陆凌远抱在怀里,金娥才不会觉得冷。
“你不能骑车的时候骑慢一点吗?”
“现在可是夏天,如果不早点到县城的话,一会儿热起来更难受。”陆凌远有陆凌远的理由。
金娥不想跟他计较,整个人趴在陆凌
远的背上。
很快出了金疙瘩村,就到了乡里。
恰逢赶集的日子,集上到处都是闹闹嚷嚷的人群,陆凌远不得不走走停停。
“啧,忘了赶集这一茬了。”陆凌远有点懊恼,“早知道应该换条路走,这样就不会耽误时间了。”
“谁说不是,咱们找个胡同出去吧。”反正这附近的街基本上是一个“非”字样的结构,总有胡同走得出去。
陆凌远绕了弯。
就在恰逢公社的胡同里,他突然一刹车。
砰。
金娥的脸撞到陆凌远的背上。
“你干嘛……”
金娥的话并没有说完,她的目光落在了赵厂长的身上。
那胡同角落里,是赵厂长站在那,在他对面,则是徐冬梅。
两个人正在说些什么事情似的。
金娥的眉心微蹙。
赵厂长?徐冬梅?
这两个人怎么在一块?
而且往前就是公社了,有事不在公社说,非得跑到这胡同里来说来?
想想听到的那些关于赵厂长的小道消息,金娥对赵厂长的怀疑更加深了几分。
这时候,赵厂长也看见她了。
“呵呵,金娥!”赵厂长看见她语气不善,“这是怎么着?已经想好了怎么给我交代了吗?”
“怎么交代?”金娥看着赵厂长,“当初发苹果的时候,我都清清楚楚的检查过的,根本没有问题。”
“可我收到的那些坏果,又怎么说?”
“那些坏果我怎么知道就是我们苹果园的呢,我现在得去调查调查你们罐头厂才对。”
“呵,我看你还是先给你们领导一个交代吧!”顺着赵厂长的目光看去,只见后面苏华和具主任都在。
“具主任。”
“小金同志啊。”具主任皱着眉头走过来,“正好碰上你了,我正让苏华找你呢,你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
“主任你已经知道了?”
“是啊,刚刚冬梅已经告诉我了。”
果然是徐冬梅。
“赵厂长真是说话不算话。”金娥哼道:“还说什么给我时间,这才一转眼,就告诉领导来了。”
“你敢做,为什么怕人说。”徐冬梅抱着胳膊,“我也是为了咱们乡里好,为了咱们苹果园好。”
“好啊,既然这么说了。”金娥点头,“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说法。我看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赵厂长在自导自演!”
“你什么意思?!”赵厂长怒道。
“我们想想看啊,如果这用坏苹果换好苹果的人是我,那我图什么呢?就为了多吃几个苹果吗?再说了,就算我想要偷偷换掉,我完全可以用小换大的,我干嘛做的这么明显,把烂苹果也放进去?我是傻吗?等事情败露了,等乡里的领导责骂我?我脑子是生锈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吧。”
“这……”具主任思衬了又思衬。
竟然觉得有道理。
“也是啊。”苏华道:“就算是有想法,谁那么傻,做的这么明显。”
金娥哼笑,“所以说么,可能只有一个。就是赵厂长故意自己唱了一出戏,通
过这个事情,来压咱们苹果园的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