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娥感觉到气氛变得沉重起来。
陆凌远盯着商贩的眼睛，“你知道你撒谎的后果吗？”
“我没撒谎，这是真的，你们问的我可都说出来了。”
“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认识他。”金娥有点慌了。
怎么事情的发展方向会是这样的呢？
“具主任，我觉得不可能是金娥。”苏华道：“我和金娥在一起做事很多次了，她是一个很可靠的人。”
“苏华，这种事咱们不能用私人感情去判断的。”
“具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金娥感到不可思议，“你也在怀疑我了吗？”
“小金同志，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情毕竟这样发展过来了，我不能说信任你，也不能说不信任你，我想，我们继续调查一下吧。”
“苏华，把这商贩也带回去。”
-
公社。
单间。
金娥坐在椅子上，面对着的是好几个领导。
“小金啊，你最好是实话实说，咱们相处了这么久，如果你只是一些小错误的话，我们也不会对你太怎么样的。”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让我说什么呢？”金娥感到脑仁疼。
“小金，我都说过了，就算有了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我们也不是不给你机会。”具主任再三解释。
金娥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光了。
“还要我说多少次吗？难道就因为这个商贩的一面之词，你们就可以给我定罪了。”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我再说一遍，苹果园里的
苹果，我一个都没动！”金娥说完，她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
“我回家，我又没有犯错，为什么让你们问我这么多问题。”
金娥怒气冲冲走出大门的时候，正好陆凌远也正进来。
显然，陆凌远也没有耐心了。
他双手插兜站在那里。
“解释清楚了没有？”
“看来是解释不清楚了。”
陆凌远点点头，“好，跟我回家。”
自行车行在乡村里的小路上，颠颠簸簸的路一点也不好走，就像是金娥的心情一样起起伏伏。
好在陆凌远在她跟前，她抱着陆凌远的腰才有一点安全感。
“别担心了。”陆凌远道：“事情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可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那就交给我来办。”
“你有办法。”
“当然，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没做过的事情，他们虚构出来的就一定有漏洞。再说了，我还有其他方法。”
“是什么方法？”
“你先别问，我送你回家，好好念书，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
“凌远。”
“放心，我女人的名誉我一定会维护！”
自行车停在了金娥家的大门外。
等金娥下了车后，陆凌远一转弯就朝着远处去了。
金娥不知道陆凌远要去干嘛。
但她现在有些难受，不想问那么多了。
她回到家里，照常吃饭。
可在家里待了一天，想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仍然很气，她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现在全世界都在怀疑她了吗？
在家里待不住
，索性出来溜达，带上野狼，就当遛遛狗了。
“汪汪汪。”
和风吹过。
野狼突然叫了起来。
金娥回头，只看见徐冬梅骑着自行车朝她过来了。
自行车停下，徐冬梅下了车来。
“来找我的吗？”金娥环视四下，并没有看见第三个人。
“不然我还能来找谁呢。”徐冬梅昂着头说道。她永远都是那一副自傲的高抬着下巴的样子。
“来干嘛？看戏？还是对我冷嘲热讽。”金娥太了解徐冬梅了，“你现在一定是非常开心吧。”
“是啊，看见你这样，我开心得不行，我还以为永远也看不见你栽跟头的时候。”徐冬梅真的很得意。
“可是我什么都没做，我是被冤枉的！”
“我也觉得你是被冤枉的。”徐冬梅突然说。
嗯？
金娥意外。
“你居然会这么说？”
“是呀，我也是想冤枉你的人之一。但发现事情真的这样了之后，一点意思也没有。金娥，你不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我真意外你会这么说。”
“我自己也很意外。我明明很讨厌你啊，看到你这么倒霉我应该开心才对。可是说真的，我一点也不开心，可能因为这并不能真的显示我比你强吧。”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谢谢你这么说。”
“要不要我再帮你在公社跟领导说说看。”
“那能解决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现在很冤枉。你又不缺钱，你完全没有必要做那种事情。”
“
你真的不知道这事情怎么回事吗？”金娥走到徐冬梅面前，“我一直想问你的，你和那厂长之间真的不是故意在陷害我？”
徐冬梅摇摇头，“我只知道赵厂长因为苹果不好的原因很生气，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故意陷害你。”
金娥皱了皱眉心，“难道真的不是赵厂长自导自演吗？”
“我觉得不是。至少，他没有这样告诉我。”
“那会是谁呢。”金娥喃喃。
“反正，我来找你，就是告诉你一声，如果你需要我帮你，我可以帮你一些事情。我先走了。”徐冬梅离开了。
金娥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野狼乖乖等在她的身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隔壁张小泉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出打打闹闹的声音。
是老张家媳妇气急败坏。
“我就说你这个姨夫不是什么好东西，七老八十了，还干这种缺德事，真的丢死人了。”
“你不要嚷嚷了行不行？”张小泉他爸嗓门也很大，“人家岁数那么大了，不就是坑了一点钱，算了，看在他岁数大的份上你就别嚷嚷了。”
“我是不想丢这个人，以后他再在人家车底下故意躺着，你自己去解决，别让我去！”
“行行行，以后，这门亲戚断了，你满意了吧！”
吵架的声音，震得金娥耳朵发麻。
突然，她皱了下眉头，站了起来。
她突然有了另外一个怀疑。
可能她一直以来的思考方向都是错的。
老人就一定是老人
吗？
那只是坏人变老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