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陆毅的话,众将也都唏嘘嗟叹不已。
而面对这剩下的几百人,陆毅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了。是杀?是降?是放?是留?
无奈,陆毅只好回头看着众人。
而众人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低头不语了。
半晌过后,贾诩道:“世间万种恶名,就由诩一人来担当吧。”
于是,贾诩便召来传令兵说道:“速去传令张飞管亥张郃典韦四人:除恶务尽,斩草除根!”
传令兵刚要转身离去,就听陆毅身后一人说道:“慢着。”
众人回头一看,说话之人竟是被绑来的匈奴人的军师。
被绑来以后,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又经过刚才的一番吵嚷,他终于醒了过来。
只见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陆毅施礼说道:“在下南宫全非,字九渊,为左贤王的军师,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见他很知礼节,陆毅便道:“在下陆毅,字凌宇,现任晋阳太守。”
“噢,原来大人就是因为发明了汉语拼音而封侯的陆大人,失敬!失敬!”南宫全非说道。
“隆公子太客气了,不知隆公子为何要阻止文和发令啊?”陆毅问道。
南宫全非道:“因为即使大人不发令,匈奴人也会自裁的。”
一听南宫全非这么说,陆毅便好奇的问道:“公子何出此言啊?”
南宫全非笑笑说道:“因为左贤王尚在。”
南宫全非说完,众人便又转过头区盯着谷中剩下的几百匈奴兵,希望能找到左贤王。
见众人如此好奇,南宫全非笑道:“一会儿左贤王便会领着这几百人自裁了。”
果然,南宫全非的话音未落,就见那几百军士中站起一人。而经过了一番烟熏火燎以后,那人与其他的匈奴士兵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略微高大一些而已。只见那人向四周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的这几百号人,最后对陆毅等人抱拳说道:“在下匈奴左贤王沙比,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还没等陆毅说话,南宫全非便上前介绍陆毅道:“单于,他就是大汉的新亭候,新任晋阳太守,素有‘吴郡三才’之称的陆毅陆凌宇。”
一看见南宫全非,沙比便道:“军师果然被人劫持了,想不到新任的晋阳太守果然是陆凌宇。”
随即,沙比又道:“陆凌宇之名,我早有耳闻,想不到今日竟败于你手,真是天意啊。”
一听沙比这么说,陆毅也无奈的叹了口气。
沉默了片刻,沙比说道:“大丈夫一生,当顶天立地,马革裹尸而纵横天下,今日败了,我又夫复何言?”
说完,沙比竟拔出腰刀,自刎而死。
而沉默了片刻以后,那剩下的几百人竟也争相自刎而死,竟无一人苟且求生。
见此情景,陆毅叹道:“此数百人可比田横之五百死士啊。”
随即,陆毅又道:“将它们的尸首好好掩埋了吧。”
打扫完战场,掩埋好尸体,扒开谷口,路风一行人便出了谷。而刚一出谷,就见徐晃和皇甫立二人迎面而来。
见陆毅来到近前,徐晃便道:“主公,我们已经摧毁了匈奴人的大营,缴获钱粮无数,军马甚多。而具体数目还没有点算清楚,荀大人恐主公有失,便令我等前来接应。”
陆毅道:“文若真知我心啊。”
接着,陆毅又道:“此战大获全胜,我们应该好好庆祝一番呀。公明若无他事,就随我们先入营吧。”
说完,陆毅一行人便进了军营。
入营以后,陆毅便问南宫全非道:“公子本是汉人,为何要作匈奴人的军师呀?”
南宫全非道:“大人初到并州,不知大人可曾听说过前任并州别驾丛思之名?”
南宫全非说完,陆毅摇了摇头,并目视左右,询问贾诩沮授授等人。
只见沮授授起身问道:“可是丛思,丛九渊?”
南宫全非道:“正是!”
“原来公子竟没有死。”沮授授惊讶的说。
“虽生犹死。”南宫全非无奈的说道。
“那,断愁谷旁之军营,可是公子所立?”沮授授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当年所立。”南宫全非答道。
沮授授想了想,说道:“公子大才,沮授授不如。不过,公子为何要助纣为虐,助匈奴人凌犯我大汉子民呢?”
南宫全非道:“我虽曾为大汉官吏,因没有贿赂宦官而获罪,而我的家人,却全都被大汉腐败的朝廷虐杀了。蒙匈奴左贤王眷顾,我侥幸得生。我既然还活着,为什么就不能回报一下大汉的朝廷?”
南宫全非说完,陆毅便道:“大汉朝政腐败,宦官专权,此事人所共知。公子和大汉朝廷之间的恩怨,没有必要转嫁在大汉的百姓身上啊?难道公子曾经不是大汉子民吗?”
南宫全非道:“大汉之子民,亦是愚昧无知之人,一旦为人所构陷,竟群起而诋毁,谁又能分辨是非曲直?而朝廷如此之腐败,竟还想做一方顺民,此诚愚昧至极,故此,吾又何须怜悯之?”
见南宫全非竟说出如此无理之言,沮授授便道:“公子数年前的冤案,授也有所耳闻。虽公子含冤不平,然公子毕竟是大汉臣子,既为臣子,就应该恪守君臣之道,公子怎么能背主投敌呢?况且,公子竟帮助异族人凌辱自己的同胞,敢问公子良心何在?”
南宫全非道:“良心之存,在于天理,而今天理都不在了,还要良心作甚?”
南宫全非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沉默了半晌,陆毅说道:“不管怎么样,公子毕竟是汉人啊。公子助匈奴人欺凌汉人,这是不顾民族大义;又襄助外邦对抗大汉朝廷,这是置国家大义于不顾;不仅如此,你还违背忠义之道,竟然背主求荣,丝毫不念君臣之义。有此三不义,你还有何面目苟且于人世?”
南宫全非道:“陆大人辩才了得,我早有耳闻。然陆大人若处在在下之境地又当如何?我虽是汉人,却蒙左贤王再生之恩,故此,我便要为左贤王效犬马之劳。而大汉朝廷,昏君灵帝,对我并无恩德,我又为何要顾念君臣之义?况且,我还有功于朝廷,先前并州若是没有我丛某,早就成匈奴人的牧马场了。而灵帝居然不分是非黑白,自毁长城,我难道就应该引颈就戮吗?”
听了南宫全非的一番话,众人又都无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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